刘邓应：“好”

他现在虽然被荀贞任命为曲长，但本职仍是繁亭的亭长，路见亭中伏尸，不免有兔死狐悲之

陈褒忙往前看，却是被十几人拦住了这十几人以一个骑士为首，这个骑士披着黑甲，提着一支长矛，坐下骑的却不是，而是一

路两边原本植了成排的松柏树木，波才、何曼率来后，将这些边树砍伐了不少，用来制作兵和攻城械，使得先前“隐以金椎，树以青松”的景不复再有放四望，路两边多是被砍的树桩，还有些被砍倒但大约不合用的树木，就被随意地被丢弃在路边，有的歪倒在路边的田野中，压在长还没多的青苗上边

宾客们笑了起来，应：“诺”

刘邓从阵后赶上来，听了陈褒的话，也说：“阿褒说的对你们这副模样，任谁一看都知必有问题咱们又不是没与贼兵接过仗，贼兵乌合之众，行军打仗杂无章，你们这副模样和他们相差太远别张，有什么可怕的？当日在翟城外，吾等从荀君几次横击贼阵，当时贼兵有十万之众，吾辈尚且来去自如，何况今日？这县内只有数千贼兵而已以往荀君练咱们，常说：打起神今天咱们装扮溃卒，我则有另一句话要说：放下神”

几个野亭的亭舍中都是空空无人，有的大门被取走了，有的院墙被推塌了从野亭外走过时，有两个亭舍的院中隐见血迹，其中一个还有几伏尸，伏倒在一棵大的槐树下树上两只黑鸦，见他们走近，呱呱叫着振翅飞走了

应该是这骑士在问他们的来历，原盼把之前编好的假话拿，正说：“我等是李大目的众，此前翟兵败，与李大目失散了，本归家去，路上听说上师正在此收拢各军，因复又赶来投军”他问，“不知我家渠帅李大目现下可在县中？”

晨风清凉，拂面轻

那骑士打量了原盼几，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陈褒，再又看了看散站在路上的百五十人，问：“你们是颍人？”

陈褒叫诸人停下，说：“咱们是溃兵，行路时不能这么严整，得散起来也不要警惕十足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算了襄城县境内，襄城县内都是咱们的‘友军’，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都放松，不要总握着刀剑矛戟，好像一有不对就要随时动手似的”

原盼听他两人教宾客装溃卒，心：“阿褒此人我早就知，是个心细的人刘邓此人，我此前在西乡时见的不多，只听说他勇不可当，却没料到也是一个中有细的人啊这两天我从荀君在军中，观他帐中诸将，如乐、辛瑷等人者各有所长，如许仲、江禽等人者不必说，皆武勇之士，又如戏忠、荀攸，智谋迭凡兵之时，既是百姓受苦时，也是英雄建功立业时，能得这些人相助，足见荀君之长，他将来定能在平贼中成就一番大事，前程不可限量”叹不已，又想，“荀君昔在西乡已有不凡於今观之，其不凡胜往昔了”

西南行十余里，天光大亮

颍川郡地方不大，比起汝南这些大郡要小上许多，但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各县的音、方言细分之下也是各有不同的原盼、陈褒得的清楚，这骑士乃是郡北的音，两人登时心中一松

们的那百名宾客因为常年受荀贞练之故，今又是“敌境”，将要承担“里应”的重任，神难免度集中，走起路来就排列得整整齐齐，或握矛、锄，或握刀柄，不时顾盼左右远近，一个个警惕十足

陈褒不动声地落到后边，：“阿邓，快到襄城了，前边接连遇到贼兵，从现在起要多多谨慎了”

原盼与陈褒对视一，心中皆知：“此等必是贼兵了”

两人正窃窃私语的说话，队伍停了下来

陈褒说：“此必是贼兵起时，亭中吏卒反抗不成，反被杀戮”

一路走来，路过了几个野亭、乡里

陈褒冲刘邓使个，示意他小心从事，随后急忙快步向队伍前边走去，一面走，一面小声叮嘱经过的那些宾客和原盼带来的弟：“不要张，不要张看我号令行事”到的前，原盼正与那骑士说话

路上不再空旷，开始现一群群的人诸人接连遇到了两三这些人大多褴褛衣衫，也有穿着不合的丝衣绸服的，乃至有穿女衣裳的

原盼等人或扛矛，或荷锄，散漫松杂地走在官上远望之，如一群从田间归家的农夫

几个野亭里都没有人，路过的几个乡里中也是空空，基本不见有人，偶然遇到一两个人，一瞧见他们这伙人，也都像见了鬼似的，忙不迭地奔逃回里中原盼叹：“以前我也来过襄城县，当时人烟茂集，路上尽是行人，乡亭内外不时有乡民，没想到於今却萧条破败成这个样唉，荀君说波才、何曼纵兵四掠，上无人、乡里空、乡民见到吾等如见鬼怪，想必就是因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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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方亮，路上并无行人，边的田野中也无人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