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把嘴凑近荀贞的耳朵，声说：“我说：贼兵已！贞之，你快齐兵，从城里杀去，趁胜追击，定获大胜。翟之解围，大丈夫之万里扬名，就在今夜了！”

他话音落地，素恰好从背后杀翻了一个逃跑的黄巾士卒。

云梯好几丈，一的还好，下来可能直接摔死了；低一位置的，下来没摔死，却摔断了手脚，凄声惨呼。这一惨呼声，混黄巾军全面溃逃的背景，就好比一颗小石投了中，很快就渺不可闻了。

许仲等人前，荀贞还代他们，命令他们要随时注意城黑、红两旗的举向，以此来确定他们突袭的方向。万没想到，如今黑、红两旗尚且未动，许仲等人尚且未及一刻钟，黄巾军居然就了！

荀贞看得清楚，不是许仲、江禽、刘邓、素等人又是谁？

这士卒手上有火把，掉在地上，映亮了素的侧脸。他脸上血污不少，看不清表情，但他正好在声大叫些什么，观其嘴型，像是“哉”两字。

那些在云梯上的见城下形势不对，也顿时慌了手脚，再顾不上城了，稳当的还知顺着云梯往下爬，昏了脑的怕落在后边跑不掉，脆直接从云梯上向下。

……

钟繇笑：“贞之，你门下恁多勇士，真羡煞人也。”

钟繇、郭图等人欣喜若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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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内的数千黄巾军士卒拥挤着逃到河边。河上只有几架浮桥，桥少人多，后边等不及的往前推搡，前边站不稳的掉河中。为了争一座浮桥，乃至有刀兵相向、大打手的。

得乎荀贞等人之预料，战果也大大乎了他们的预料。

戏志才指着护城河外，对荀贞说：“河内数千黄巾不足为虑了。贞之，你打算如何趁胜攻破河外的黄巾主力？”

河内的黄巾士卒成一团，对城内而言，形势一片大好，趁机城攻、扩大战果是必然的，

素杀得起，带了两三个自家的宾客冲在最前。不知何时，他的兜鍪掉了，激烈的战斗中发髻有些散，几缕发贴在脸上，手执环首刀，奋勇无前，大呼酣叫。

荀攸抓住荀贞的衣甲，叫：“贞之，贞之！”

……

荀贞哑然失笑。

戏志才、钟繇、郭图诸人都和素不熟，前两次荀贞带人城也没带素，许仲、刘邓诸人之勇，他们已见亲知，此时见素亦如此勇猛，无不惊奇。

荀贞丢下鼓槌，离开战鼓，俯观望城下。

在这一片麻里，有三支小队伍在其中来回冲杀。

许仲、刘邓、江禽、素等人只不过冲了两趟，城下的黄巾士卒就陷了恐慌之中，大喊大叫，丢盔弃甲，扔下云梯、撞木诸，一窝蜂地往护城河外溃逃。

城下数千黄巾军喊叫，溃败散逃。城上近千守卒在经过短暂的吃惊后，亦呼叫，以兵击打铠甲、盾牌。两下的声音合拢一，声响极大。荀贞没有听清荀攸在说什么，扭过脸，只瞧见他的嘴快速地开闭，停下击鼓，大声问：“你说什么？”

城上。

人与人格不同，许仲杀敌时常常默不作声，刘邓则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江禽颇有心机，杀敌时也很谨慎，观六路，不会冒，这个素却是一味猛冲猛砍，只求个“痛快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