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杀退贼兵，你想喝多少都行！翟城西的小市上有个酒垆名叫‘未央’，我曾和波才、波连在那里饮过酒，垆中有一缥酒，产自苍梧，味甘醇。到时候，让你喝个够。”

荀贞、钟繇相顾一笑。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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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早下到门迎接，待城门关后，亲自挽住他的辔，搀他下，问：“如何？”

荀贞立在城，时而转到城垛内侧，探往城内看戏志才、素、冯巩督促民夫挖掘地，时而转回对面，遥望黄巾军营地，观察黄巾军的动向，同时等候钟繇归来。

晨东升，今天难得光灿烂。

半个时辰后，钟繇了波才的帅帐。

黄巾士卒打仗打累了，城中守卒、包括刘邓、程偃等荀贞门下的宾客在内也都累了，毕竟他们也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磨练。

翘足尽量观望，直等到确定确实看不到钟繇了，这才收回视线，与左右叹：“志才真才杰士也！”

荀贞被刺那晚，程偃与刺客舍格斗，受了伤，虽不严重，但后来跟着又从荀贞“雪夜攻庄”，翟被围后，又随荀贞城杀敌，伤势一直没有痊愈。不但没有痊愈，因为接连厮杀，反而渐有加重趋势。因此之故，前几天，荀贞带人第二次城奔袭时就没有带他。

荀贞不觉一笑，心：“看来我这几天的‘教导’有成果，连阿偃这个人都知‘章法’二字，都能看‘贼兵’的短了。”

……

刘邓嘿嘿笑：“上带着伤还不老实，还想着城奔袭！就你这带伤的，城也是白送一颗人给贼兵，你老老实实地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戏志才三人灰土脸，正在促民夫挖掘地。

荀贞劈问：“挖得怎样了？”

荀贞携手钟繇，了门，去找戏志才、冯巩、素。

程偃吧唧了两下嘴，惋惜地说：“可惜了，可惜钟君还在贼营，没有回来，要不然现在真是一个城袭击的好机会！你们瞧贼营里的贼兵就像放羊似的，哄哄一团，毫无章法啊！”

这一声叹并非无的放矢，显是在称赞戏志才的“诈降”之计了。不论波才是否接受钟繇的“降书”，只从城下黄巾士卒此时的反应就可看：黄巾军的“气”已然了。

为将者，知己知彼。不仅需要了解对方，也需要了解己方的军心士气。荀贞注意到了刘邓和程偃的模样，心中想：“也幸亏对手是一帮乌合之众，否则，城必难保。”

见荀贞、钟繇来到，戏志才迎将上来。

也许是因为得知了城中将要“投降”，绝大分的黄巾士卒放松了警备，取了早饭后，一堆堆、一伙伙地聚在一，兴兴地吃饭。荀贞离得虽远，在城上也能听到他们快乐的笑声。

几个铠甲鲜明、一看就是将校级别的人把他送到护城河畔，停在吊桥之外，两边在上告辞，钟繇独自回到城中。

刘邓上也有伤，“雪夜攻在”一战，他的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不过不重，他的板又比程偃健壮，故而以此取笑。

刘邓、程偃两人关系不错。刘邓被荀贞“赶走”时，程偃好生替他求情。刘邓一直记在心里。

钟繇说：“幸不辱命。”

汉代的酒分很多颜，呈淡青的唤作缥酒，得时人喜。刘邓、程偃都是好酒的，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咽了唾，同时发现了对方的馋样，指着对方大笑。

刘邓捣了捣程偃的伤，他疼得倒一冷气，：“作甚么！”

“噢？”

“戏君所料不差，贼兵果有退意。我到了波才帐中后，刚把来意说明，不等波才答话，他帐中诸贼将便皆喜。”

“波才初不同意，奈何他帐中诸贼将皆不愿再与吾等相战，无奈之下，他只得允了。”

城外田野上的积雪昨天就已化净，几万人人踩踏，泥泞不堪。黄巾军的士卒们九成以上都是农人的，惜庄稼的观念到了他们的骨里，尽已尽力避开了刚下不久的苗，但是他们人太多了，避无可避，大片、大片的青苗被踩踏歪倒。为了制作云梯和攻城车，城郊较远的树木大多都被砍掉，仅剩下一个个的树桩，沐浴在清晨的光下。

……

……

戏志才指着城墙下边，说：“已经挖到墙下了，至多再有两个时辰，便能挖城外。”问荀贞、钟繇，“诈降可成了么？”

“波才怎么说？”

“我咱们之前在太守府商议的，对波才说：城中粮将尽，请他给咱们半天时间，下午献城。”

听了刘邓的话，程偃也不恼，憨声笑：“那天雪夜，你斩了波连，得了太守赏钱百金。这几天，你从荀君战，又斩获了十余首级，并连杀贼兵多个小帅，荀君夸你：‘勇冠三军，功过众人’。等到贼兵退后，想必又能得不少赏购了！阿邓，你要请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