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荀贞定下心神，笑：“功曹椽职在简吏员。率众突击、白刃夜袭，非卿职也，此吾之任也。元常，我知你好意，你不必多说了。”对诸人说，“我有昨日破贼经验，今夜击，轻车熟路。诸君不必为我担心，且在城观战，看我如何杀贼就是！”

荀贞等人也停下话，朝城下观看，是那百余骑带鼓的黄巾士卒到了护城河外。

“我在想：也不知家中现在怎样？家长、仲兄、文若、仲仁他们也不知是否还好？也不知颍遭了‘贼兵’没有？”

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在面对数万黄巾士卒时，心里难免会没底，会忐忑不安。

“也好！”

时已夜半，城上原本很静，鼓声、嘈杂声瞬时划破了沉寂。

就好比一句话：“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放在这里，“粮”就是“历史走向”，荀贞知，所以他虽有压力，但不慌；钟繇等人不知，所以重压之下，忐忑不安。

“你怎么了？”

荀贞从远收回视线。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再在护城河上停留，向荀攸、戏志才、钟繇等人拱了拱手，刀转，大步往城下走去。

夜下，他们一面沿着护城河来回驰骋，一面击鼓叫骂。

他记得河中本有血污，但被的夜掩住了，此时只见河如带，倒映星月清辉，蜿蜒绕城，波光粼粼。纵是将要城夜袭，即将再度与黄巾士卒白刃拼杀，然而这静谧清凉的河却依然令他心中一动，恍惚里，不由想起了荀彧送他的那树寒梅。

“贞之？”

城下响起了一片嘈的鼓声，鼓声里混着上百人低不平的嘲笑、谩骂。

荀贞没有怎么去看这黄巾士卒，而是把目光在护城河上略停了一停。

钟繇或许如他自己所说，会击剑，可杀敌破阵绝非会击剑就行的。

荀攸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轻轻碰了他一下。他从恍惚中醒来，散漫的视线重新集中。城外，护城河外，官上、原野上、丘陵间，一望无际，尽是天而眠的黄巾士卒。

当然，荀贞也不是除了“知历史的走向”外就一无是，至少，他的“果勇”就是他本的优。尽他从穿越以来，的所有事儿都是为了“保全命於世”，可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他也能冲上去。反正退都是死，与其退而死，何不而求一线生机？

昏昏睡的守卒被吓了一，忙地跃起，抓起兵，往城外看去。

对荀贞来说，未来却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黄巾起义虽然声势浩大，可连一年都没持下去，他知在不久后，朝廷就会派遣皇甫嵩率军驰援颍川，他知最多再过几个月，城下这数万黄巾军就会在长社灰飞湮灭。

几年过去了，那寒梅长了一截，现被他移在颍的家里，在来翟前，树上刚又绽放了几朵梅。雪下梅开，冰霜傲骨。似有一缕清香，从数十里外的颍飘摇随夜风而来，缭绕鼻端。

两日一夜的厮杀，这一刻，他难得的宁静。

尽得了钟繇等人的看重，他也不能让钟繇肩负起夜袭的重任。

……

“反正等下就要城夜袭，要不选几个勇士，看有没有机会冲贼围，回颍看看？”

只这一不同，在钟繇等人的中，他就显得十分“沉着冷静”，非常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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