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天寒地冻，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化开的。他坐不住，从坐榻上起来，搓着手在案前绕来绕去。

堂外落雪飘摇，堂上诸吏或跪或坐。

相比哭叫的韩亮、咬牙切齿的王兰，钟繇、郭图两人较为镇定。

文太守苦等墨开，长吁短叹，彷徨无计，陡然想起了钟繇刚才还在说波才、波连，前一亮，快步至他案前，急切地对他说：“不意竟真如卿言，太平悖逆谋反。今事急矣！功曹椽何以教我？”

郭图颇有智谋，抢先说：“以图之见，当务之急不是上书朝廷，而是戒备守御。”

“功曹椽以为呢？”

“郭君所言甚是。”

听得钟繇赞同郭图，文太守立即又挪步到郭图案前，充满希望地问：“公则何以教我？”

“陈昨夜聚众反，这说明到目前为止，太平还只是在准备阶段，没有正式造反。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图请府君即刻下令兵，遣一果决刚勇之人，上去捕拿波才、波连！波才、波连者，本郡太平渠帅是也。只要拿下了他两人，纵有太平的余党存留，料也难为大患，可以从容捕之了。此其一。”

“甚是，甚是。其二呢？”

“其二，上传檄诸县，令各县的县令长擒拿各县的太平目，并遣吏卒严防城池。如此，则逐捕波才、波连等诸贼首，退则各县分别守城备战，攻守兼备，足能保全郡无忧。”

“极是，极是！其三呢？”

“没有其三了。”

“公则妙计，公则妙计。”

文太守小啄米似的，情急之下，全没觉自己的失态，也浑没意识到“上去捕拿波才、波连”这条应对荀贞早就提过了。

他急转回案后，打算给各县下令，却又有一个麻烦来：“给各县的命令好下，但钟功曹说波才、波连早已离家，不知去向。郭卿，捕拿波才、波连该怎么手？”

郭图哑然：“这，……。”

……

在文太守和郭图对话的时候，钟繇也没闲着，他把胡勉召到近前，低声问清楚了昨夜发生在颍的诸事。

此时，他说：“明府请毋惊，繇有一计，足可保吾郡不失。”

文太守丢下笔，从案后绕，又来到钟繇案前，用手撑住黑的案面，前倾探，差不多半跪在地，惊喜地说：“元常快说，快说！”

他可以惶急失礼，钟繇不敢受他半跪，侧开，跪拜答：“只要请一人郡，吾郡自安。”

“谁？”

“故北督邮荀贞。”

“……，荀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