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说个开他就能猜答案。荀贞颔首说：“正是。”

荀贞摇了摇，说：“你们去，我不去。”

荀彧说：“颍川，四战之地，天下有变，常为兵冲。倘若张角果然逃脱罗网生，则我颍川必遭兵祸。贞之言之有理，谨慎些总是好的。”

荀攸楞了下，问：“你要去郡府？”

文聘问：“去郡府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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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松开手，把差散的竹简轻轻放在席上，整了下衣冠，缓缓起，借助这顷刻的冷静，整理好了思路，对荀衢说：“适才听仲兄说，早在熹平五年，杨公就看张角图谋不轨，可见其人久有反志。他苦心经营多年，定然早已准备万全，朝廷匆忙下诏，恐怕是拿他不住。他号称‘大贤良师’，党羽弟遍布州郡，如仲兄所言，只咱们郡就有极多黔首信奉其。他这一发动，声势绝对不小。吾宗吾族该如何才能保全？事关重大，关涉存亡，请仲兄与家长议之。”

室内诸人，谁对黄巾起义最了解？只有荀贞。荀衢只是猜测张角可能会“逃脱追捕”，他则十分肯定冀州肯定抓不住张角。

荀贞很想抓住荀成的衣襟，告诉他：“我是从后世穿越来的，你就相信我吧！”可这话只能想想，不能说，他了气，说，“《书》云：‘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小心总无大错。”

“先是，黄巾帅张角等执左，称大贤，以诳百姓，天下繦负归之。赐时在司徒，召掾刘陶告曰：‘张角等遭赦不悔，而稍益滋蔓，今若下州郡捕讨，恐更扰，速成其患。且切敕刺史、二千石，简别人，各护归本郡，以孤弱其党，然后诛其渠帅，可不劳而定，何如？’陶对曰：‘此孙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庙胜之术也。’赐遂上书言之。会去位，事留中。”

——

“翟人波才、波连兄弟是吾郡太平渠帅，张角支党。铁官丞范绳亦信奉太平，与波才、波连接勾通。我要上言太守，请他收捕彼辈，以安吾郡，防患於未然。”

荀成说：“没这么严重吧？张角是钜鹿人，在冀州，离咱们颍川上千里地，就算冀州拿不住他，也不会影响到咱们颍川吧？”

荀攸、荀彧都是谨慎的人，以为然，俱：“贞之所言甚是。”

1，熹平五年，杨公伯献代袁隗为司徒，上书天，请捕张角党人。

文聘年少，闻“张角谋反”，并不怎么恐骇，反而有莫名的兴奋，一跃而起，大声应：“诺！”往外走了两步，回看荀贞，“荀君？”

荀攸说：“既如此，咱们便同去拜谒家长，请他早决定罢。”

说起来，这太平的组织能力确实厉害。张角登一呼，旬日之间天下皆反。即使放在后世，这也是令人瞠目结、不敢置信的。何况当下？要知，以当下的通条件，去个邻县，百十里地都算是远门了。荀成质疑不足为奇。

2，去年，刘奇复上疏。

“时，鹿张角伪托大，妖惑小民，陶与奉车都尉乐松、议郎袁贡连名上疏言之，曰：‘圣王以天下耳目为视听，故能无不闻见。今张角支党不可胜计。前司徒杨赐奏下诏书，切敕州郡，护送民，会赐去位，不复捕录。虽会赦令，而谋不解散。四方私言，云角等窃京师，觇视朝政，鸟声兽心，私共鸣呼。州郡忌讳，不闻之，但更相告语，莫肯公文。宜下明诏，重募角等，赏以国土。有敢回避，与之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