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督邮舍的路上，又碰见了一个让他心情加不的人，——张直。

“这是什么？”

去年五月，应荀贞的举荐，沈容被擢为铁官令。六月，沈容奉荀贞密令，给郡府上书，请求郡里派一个文武双全的吏员去帮他。照早先的计划，荀贞於是便“不经意间”向钟繇提了一下乐的名字。果如他的预测，乐随即就被调离了西乡，改去铁官任职。

张直锦衣玉带，没有骑，坐着轺车，前后数十个仆簇拥，招摇过市。

回到督邮舍，荀贞把坐骑给程偃，由他牵去厩中，没回后院，坐了前院的树下，接过任递来的芭蕉扇，敞开，摇扇降温。

……

张让的这封回信就导致现了荀贞打听到的那件事：张直大发雷霆，气急败坏，又摔东西又打婢。既不能报复，张直没有办法，也只忍气吞声，只当颍川没荀贞这个人就是了。

郭图凑趣，拍文太守的，：“前太守宽仁，故养虎；今太守刚，故虎变猫。”

……

又原的计划，乐带了夏和江鹄那队人同去上任。

荀贞这时刚走到院门，恰转，遥见堂上诸人笑，转四周楼阁院落，林木池塘，只觉这太守府虽大，天气虽，却似一派萧瑟，隐觉寒意侵。故太守修时，他偶尔抱怨“太守不能除恶”，今修离任，文太守莅任，他才知明君之难得，才知修之。

任了他心情不太，猜是必没能服太守买粮、抗灾，因也不问，拿了一封竹简，呈给他。

听到是铁官里送来的，荀贞上把扇丢下，接过竹简，打开观。简书上是乐的字迹，写：“祁浑的父亲去世了，他家贫，也没有兄弟，家中无钱、亦无人送葬。请君助之。”

只有千日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们一日不报复，荀贞一日不自了人去打听，也没打听什么来，只打听到那晚夜宴后，大约过了二十几天，忽然有一天，张直家里大发雷霆，摔了很多东西，打了几个婢，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那天夜宴后的次日，张直就费畅的撺掇下写信给张让了，哭诉了一番，央求张让给他报仇。结果张让却回信中：“朝中闻颍川满郡歌北督邮之谣，荀贞之名，公卿皆知。暂时不宜动之。”去年，朝廷曾遣使者巡行州郡，微服采风，张让的这个“朝中闻”指的就是这件事，“歌北督邮之谣”显然的是那几首郡中百姓称颂荀贞的歌谣了。

——荀贞不知是为了什么，张直自家清楚。

张直的轺车边，有个骑的三旬壮汉，也是熟人，正是波连。波连的侧，有个带剑执戟的壮士徒步相从，是熟人，可不就是刘邓么？

怀着这落寞的情绪，他步太守府。

诸人齐声大笑。

韩亮接任五官椽后不修就离任了，他对荀贞、荀彧、钟繇和郭图之间的矛盾不清楚，但对荀贞、荀彧、钟繇於去年四月“使修答应荀贞整治郡北诸县之事”却是有所耳闻。他恍然想：“原来文太守是害怕大权旁落，故先赶走荀文若，继又赶走荀贞之！”

“铁官里送来的。”

因有把柄荀贞手中，沈容老老实实地接受了荀贞的安排，把夏留了边，用为长随；任命乐为铁官主簿；把江鹄那队人悉数补为铁官吏，分派到三个铁官作坊里，负责守监铁官徒、铁官工。

任的郡主簿王兰笑：“荀贞之号为‘虎’，我以为是一个怎样英雄桀骜的人，以今观之，不过如此。你们他适才堂上，唯唯诺诺，气不敢的样，哪里像是虎，分明如似猫。”

荀贞和他对视了一，不动声地转过了脸。听，刘邓波连门下得重用，已成了波连的心腹。

来奇怪，自那晚夜宴后，张直一直没再寻他的麻烦。两人有时街上碰到，张直也都如今日一样，像只当没见他似的。这让荀贞觉得甚是古怪。

他长叹一声，罕见的到了落寞的情绪。

他从穿越以来，有受到过迫，有受到压力，任了北督邮后，又有受到过肩膀上的责任，有过为百姓除害之念，有受到过解民倒悬的使命，但落寞，这是第一次受到。

两人一个牵步行街边，一个乘车驰行街中，相对而过。张直也见了他，面陡然一黑，随即悻悻地扭开了脸，只当没见。

以张直、费畅的秉，绝不可能吃了亏后不报复的，可他们却偏偏就一直不报复。

钟元常相互勾结，掌郡府大权，公但画诺而已。目无纲常，实可恨！”

如此，上有夏沈容的边监督，中有乐掌握实权，下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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