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翼翼地：“他骑着跟波连的后。”

和他畅谈了一天一夜后，枣祗了督邮舍的院门就大发慨叹：“盛名之下无虚士。”

有褒奖之必有贬低，有被贬抑之亦会不缺褒扬。一如此前“怒斥张直”这件事上，县人有夸他“刚直”的，也有他“明智不足”的一样，士们对他的评价也不是一味的贬低，亦有如像李宣这样重实学不重经文诗赋的人，对他大力称赞，比如翟县的俊杰枣祗。

话回来，李瓒和李缄都是李膺的后人，两人对荀贞的评价却褒贬不同，也是有趣。

“谁是后来领袖？”

“噢。”

当荀贞没有名的时候，他的族人们对他“自请为亭长”的举动已是褒贬不一。现了名，郡人、士们对他依然是褒贬不一。有夏、任、程偃这些耳目，褒扬他的话，他听了，贬低他的话，他也听了。他没有能力去阻止别人的议论，唯一能的是自己的心态度。他的态度很简单：褒贬由人。

“是，是。”

夏偷荀贞脸，见他面沉如，不喜怒，猜不透他的心思，不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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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温文儒雅地招待，只可惜招待的结果不如人意。

所谓“当局者迷”。谈论经学、荀贞不如当世的才俊，但若议论整个的历史走向，比较前代和朝的政治得失，以及展望未来，推断国家社会将会向一个什么方向发展，他却是当下有发言权的。穿越者大的优势就此。这个“预见未来”，比“先知”的能耐经学家来或许不算什么，但像枣祗这样的“能士”来却就是惊天动地般的了不起。

“要不要人们些什么？”

“我是不是过以后不准人我面前提刘邓的名字？”

……

他毕竟不是大儒，也不擅诗赋文章。来访的这些士，如繁钦，有名的才，早少年时便以“文才机辩”得名於州郡；又如杜袭、李缄，他们的祖、父皆著名前世，世代衣冠，经书传家，都通儒家经典。当宾客相对，或谈诗赋或坐而论之时，他的短就显无遗。大多数时候，荀彧作为他的族弟、荀氏名的青年弟也会场，衬得他学问不足。

修斋戒数日后，带着郡府里的大吏员，不辞路远地去了趟嵩山，登祈雨。烈日底下曝晒了半晌，没什么效果。直到五月初，才零零落落地掉了几滴雨，下了一场雨。

他的父兄非常惊奇：“繁钦、杜袭、李缄诸俱言称贞之虽英气，惜无学问，远逊文若、公达。你为何独言他是吾郡之‘后来领袖’？”后来领袖，颍川郡以后的领袖，这个评价太了。

“噢！”

张直家夜宴过去后没多，他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消息是夏打探到的：“昨天有人街上见到刘邓了。”

如此一来，少不了就有士瞧不起他，非议他经学不，客气的评价他一句“学问不足”，不客气的直言与他谈，“令人寡然无味”，有那般自恃才、傲慢尖酸的，背后里鄙夷“竖也能成名”。

“阿偃他们很气。刘邓明知波连与张直，却偏还投到他的门下！太不像话了。”

每当休沐归家之时，荀贞都会察沿途的麦田。各县、乡虽奉太守府的命令俱皆组织了大批的人手运抗旱救灾，但成效不大，今年的夏肯定是被耽误了，百姓们一个个愁容满面。修听从了荀彧的建议，及早着手从外地买粮，买来的粮络绎运回郡里，勉安稳了民心。

五月初，雨后次日，一纸诏书送到郡府，任的铁官长被任命下来了，正是沈容。

枣祗：“我先与贞之谈论经学，他不及我。继又谈论诗赋我二人鼓旗相当。再又谈论各地风土山川，我不及他。末又议论前朝历代之政治得失，当今朝局之时政利弊，他胜我千里，我望尘不及。襄城县李瓒与贞之对谈‘使人忘疲，不觉昼夜之逝’，确实如此！”

“嗯？什么？”

他回答：“去见咱们郡的后来领袖了。”

回到家里，他的父兄问他：“昨天去哪儿了？一整夜都不归家。”

“噢？”

“样像是被波连招揽去了。”

“北督邮荀贞之。”

到了四月中旬，天仍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