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首过，椽不了？”

“我奉府君之令，巡行诸县，怕是不能城多停，等有了闲暇再来吧。”

范绳很遗憾，不过也知荀贞公务，确实不能城多留，：“也。前边不远就是铁官的官寺了，椽且请稍坐，喝椀，去去气，再走不迟。”

荀贞半刻钟都不想再留，决告辞。范绳无法，只得送他去。

夏、家兄弟犯疑，心：“荀君来时神抖擞，到了铁官外还特地登俯观，明显对这铁官很有兴趣，却为何来不就匆匆告辞？连铁官的官寺都不去一步？”了铁官，回到官上，丙问了这个问题。荀贞随答：“别人的东西，又不是自己的，有甚可留？”

“别人的东西？”诸人是莫名其妙了。

夏自作聪明：“荀君的意思是：这铁官不归咱么？我瞧那范绳陪荀君话时的样，指左右、顾盼远近，还真像是把这铁官当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这觉荀贞也有。他骑上，回顾渐远的铁官。烈日下，升腾的黑烟如黑云也似，将大半个铁官影其下。再有一年多就是黄巾起事了，荀贞心：“需得早思良策，至迟要一年内把这铁官拿下。”

……

到了营里的铁官作坊，天已黑了。

荀贞此过夜，顺便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消息是这里的吏员没有信奉太平的，坏消息是范绳常来这里，铁官徒、中发展了一些信徒。

次日一早，带上昨夜来此的苏正等人，又去到沈家的私冶。

私冶不比铁官。铁官是官办的，里边劳作的人有服劳役的“卒”，有刑徒。私冶是私营的，没资格用卒，也用不了刑徒，只能用隶和平民。这个“平民”，是平民，实际上大多是亡命的罪人。冶铁作坊里的劳动度很大，普通的平民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来的。

除了隶和“平民”，沈家私冶里多的就是工匠了，差不多四五百人，打造的铁上至刀剑矛戟，下到剪刀铁钉，无所不有。

荀贞亲自去作坊里了，发现每个成型铁的上边，都铭刻有“川”或“城”字样。这是颍川郡铁官的铭文，规定，只有铁官产的铁上才能铭刻，沈家作坊只是私冶，却胆敢盗用，追究起来，也是重罪。

完三个作坊，下午回去城，半路上碰见了太守府派来的人。

……

人不少，队伍很长，辎车三辆，轺车四五，持戟的骑卒十二三，步从的吏卒一二十。车骑过，旗帜飘扬，烟尘。

荀贞昨天早上遣人送的奏，今天下午就碰到了他们，可见修对奏上所言诸事的重视。他命夏、苏家兄弟、史先等带人慢行，自疾行，越过后边的吏卒、骑卒，赶到后一辆辎车旁边，拱了拱手，问行辎车外的吏员：“下北督邮荀贞，不知车中是哪位椽？”

吏员尚未回答，辎车的帘幕被拉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现前。

荀贞上观，见他冠，颔下长须，穿着黑衣。两人对视一，这人笑容，拍了拍车厢前，令御者将车停开车厢，从车中下来。荀贞忙也勒停，翻下。

两人相对一揖。荀贞：“不意此相遇杜君，杜君可是要去城么？”此人名叫杜佑，定陵人，今年二月，与荀彧同时被修征辟，现为郡中贼曹椽。

杜佑：“正是。卿驱逐浊吏、手刃猾，威震城。奏到时，府君大惊，当时就召我等府，令我等速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