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驯是六百石的铁官长，又是赵忠的“亲戚”，远非丁邯可比，这攻打沈家可是与诛杀丁邯完全不同。

荀贞没有正面回答他，只笑了笑，：“沈驯厉胆薄，虽聚众顽抗，我来，土瓦狗耳！”

宣康年轻，不知天地厚，虽也担忧，但担忧之余，却是还有临敌的兴奋，问：“何时动手？”

“不急。”荀贞望了望天，日虽已西移，还是很，他，“等江禽他们回来再。”

别院诸队的队率接令，分几个人，将远围观的百姓赶走，把坐骑牵到里外，找个地方，剩下的八十多人先将里中的民都劝去，随后分两，一列队荀贞后，另一各选定沈宅外易於攻之，善使刀剑，通手搏战的居前，擅用长矛、大戟的列后，擅术的或爬到树上、或攀到隔人家的屋上，居临视沈院。

长的训练此时显了效果，诸队队率的统带、安排下，一切都井然有序，毫无纷之态。

这一番布置，里中是人声，闹非常。

喧闹的声音也传了沈家。有人鬼鬼祟祟的登窥伺，见围观百姓都被赶里外时，还没什么反应；接着再到里的也都被撵里外时，有些不安；再到见别院诸队分成两，一待命，一将沈宅围，皆开始刀调弦后，加不安；再又等到见程偃带着几个人搬来一堆堆的木柴，放到宅院墙外，又抬了三大木丢到地上后，这个窥伺的人再也捺不、不下去了，上从下来，一溜烟地给沈驯报讯去了。

宅外树上的专职负责监视院内的岗哨把这人的举动得一清二楚，大声往下报告：“窥伺吾等的沈家跑了，大概是给沈驯报信去了！”树下有人，立刻将这条情报传递给荀贞。荀贞不以为意，：“且由他去！”

……

戏志才旁观良，将别院诸人的表现收底，饶是以他之胆谋，亦不免暗惊。他以前只知荀贞西乡招揽轻侠、豢养勇士，上午解里一战，庄里短兵相接，叫他到了别院诸人的勇武和合，只轻轻一击，便把丁邯蓄养的那些散兵游勇杀了个净净，自仅有一人轻伤；现下，别院诸人的井然有序、闻令即动，又让他到了荀贞的令行禁止。

他心：“虎之名得非侥幸！贞之分明是用兵法来勒此辈豪勇啊！”叹过了，心中犯疑，“他若只是招揽轻侠，还可以是因尚侠气之故，今不但招揽侠勇，而且还用兵法勒？……，难？难？”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项梁秦末“以兵法勒宾客及弟”的故事。

他得自己初见荀贞时，质问过荀贞一句话：“‘足下名门之后，收揽民意，意图抬声价，又结轻侠，厮养壮士，得彼辈死力，使其为君效死。君之志不知终何为’？”

当时，荀贞没有对此正面回答，而是借辛瑷无心之下的圆场，仅仅谦虚地了句：“我没有远大的志向，只想为民事就心满意足了。”——这个解释似得通，但细细分析下来，其实却是避重就轻。因为这个回答只能解释戏志才质问里的前半分，即“收揽民意、抬声价”；不能解释后半分，为何“结轻侠，厮养壮士”？

“收揽民意”可以是因为民，但“结轻侠”也是民么？戏志才虽觉得他言不实，但是因为当今之世，侠气、结轻侠的名门弟很多，他以为荀贞所隐藏的也只是“尚侠气”三字罢了，毕竟他们荀氏是儒学传家，“尚侠气”有不合他们的家教，再加之那次是初次见面，不能太过无礼，也就没再追问，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