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通俗，却文雅，绝不是普通不认字的老百姓想来的，而且，从荀贞县廷，再到荀贞来，中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左右，就算老百姓中有儒，也不一定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编这么一段畅通俗，又不失文雅的歌谣来。

荀贞狐疑地琢磨了会儿，一抬，瞧见了对面戏志才似笑非笑的脸，登时恍然大悟，：“百姓们唱的这首童谣，应是自志才兄之手了？”

“不错。”

“却是为何？”

“你这次行县讨，治理郡北，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咱们颍川离洛不远，郡里许多官吏、豪都和京都的权贵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比如这城，国叕的举主是袁隗，沈驯的儿是赵忠侄的妻。你这几个县走下来，定会得罪不少人。你荀氏虽是天下名族，然受党锢，族中人不为官，闲散野，於朝中并无得力的臂助。得罪了这么多人，朝中又无援助，你如何自保？

“我思来想去，唯有给你散播童谣一途。有了万民的称赞，朝中佞就算想动你，也要考虑一二了啊。……，再则，我听朝廷近下诏，诏公卿以谣言举刺史、二千石为民蠹害者。虽然这次诏举的对象只是州郡牧守，可若是咱们颍川半郡九县的百姓都唱这首童谣的话，你的名不也就借机传到朝廷去了么？纵不能获得升迁，於短期内，亦足可自保了。”

朝廷下诏举谣言的事儿，荀贞也是知的。他听完后，很是动，：“卿又是帮我谋划策，又是想办法帮我自保，太我了！贞不知何以为报。”因朝廷有举谣言之制，故於天下诸郡国县中，常有地方官吏为扬名而编造童谣的事儿发。戏志才此举实不足为奇。

戏志才笑：“卿以知己待我，我自以知己相报。”

车外，百姓的呼声不绝於耳。

荀贞笑问：“外边这么多百姓，你是怎么教会他们的？”他对此的确有奇。

“我没有教他们。”

荀贞愕然：“没教？”

“我教的是解里的百姓。解里的百姓大分都跟着咱们来城了，他们与县的百姓是同县人，混一块儿，一个人会，就是十个人会，十个人会，就是千百人会。”

荀贞侧耳倾听车外童谣，听着他们发自肺腑地激叫，听着甚至有妇人、老人喜极而泣，听着孩们奔跑的脚步声、喜悦的唱谣声，对比他上次来暗访时县中的死气沉沉，一时间，他怀起伏，长叹了一气。

“怎么了？”

“我只不过赶走了一个贪官，是我该的事儿，百姓们就如此恩快。这趟来城，……。”

“怎样？”

“我便是死这里，也是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