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地应：“知。”

“庄主与北督邮很亲，并因北督邮的关系，和沈伯亦很亲。……，有北督邮和沈伯的情面在，你们，他过辰，县君、丞、尉能不来么？依往年的惯例，沈伯也会派侄来呢！”

“‘并因北督邮的关系，和沈伯亦很亲’。……，老丈，北督邮和沈伯的关系很么？”

“那是自然。他俩的关系要不，庄主又怎会通过北督邮结识沈伯呢？”

荀贞笑：“这么来，你们庄主还真是个豪杰。一边是张常侍的宾客，一边是赵常侍的亲戚。一个是郡中大吏北督邮，一个是富比千乘的豪大家，他都能与之。”这老者中所的“北督邮”显然不是荀贞，而是前任费畅。费畅离任未，这老者只是个农人，消息来源少，应是尚不知此事。

老者纠正荀贞：“沈伯可不只是富比千乘，铁官长也是个大官儿。上次我去县里，正巧碰见他行，前导后从，威风凛凛。”啧啧称羡。他大约很少见官吏行，对这次路遇的印象似是很，回忆，“前边是四个扛着大扇的步卒，步卒后是辆大车，几个乐人在上坐着鼓。乐人后是几辆车，上边坐的都是带着青绀绶的吏员。再后便是沈伯的坐车了，黑的大车盖，红的车侧，四个拿着木戟的吏抬地骑着大，护卫在车的两边。……，啧啧，啧啧，威风十足。”

铁官长的品秩和县长一样，六百石，黑绶铜印，可以称之为“下大夫”了，的确是个大官儿，但从这老者的描述中，荀贞却听了一个问题：沈伯在车驾的规模上僭制了。

老者所言之“四个拿着木戟的吏抬地骑着大”云云，指的应是扛棨戟的骑吏。依制，六百石官吏行，只能有两个拿棨戟的骑吏随从，两千石以上才能有四个骑吏。去年天，修、朱敞去西乡，朱敞乃是县令，秩千石，尚只有两个骑吏扈从，沈伯六百石，居然就敢用四个骑吏。荀贞示意宣康，宣康了然，表示将这一也下了。

围绕着沈伯、丁邯，荀贞旁敲侧击地又问了几个问题，直到什么都问不来了，方才谢过老者，转上乡路，回到了解里外。任早在车骑边等候多时。荀贞的脸上早没了笑容，凝重地问：“怎样？”

“荀君猜得不错，此地果有杀婴之事，是多是少不知，但就这几年中，就在那几个孩里，便有两个孩的父母有过不举。”

“噢？你怎么问来的？”兹事大，需问清过程。

“我拿了粮饼哄他们，可怜这些孩不知有多没吃过饱饭了，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末了，我问他们：‘可有兄弟姊妹’？有的有，有的没，孩们大多回答的都很脆，只有两个孩答得古怪。”

“怎么回答的？”

“都有个弟弟，只是下来后没几天就找不着了。”任，“我又问了别的孩，几个年纪大的都能证明他俩没假话。他们的阿母确实过一个孩，也确实没过几天，下的孩就消失不见了。这孩只能是被他们的父母杀死或者遗弃了。”

荀贞不复再问，默然了会儿，问宣康：“适才那老者的话，你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