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言谢绝了，一脸轻松地告辞离去。

陈褒笑：“冯家今日送粮，必是因为荀君折服素的缘故。”

杜买也笑：“冯家的次向来伶俐，与其父兄不同。今日之事应该是他的主意。”

听陈褒又提起素，程偃“扑通”一声拜倒在地，以叩地，把地面撞得“咚咚”响，激涕零地说：“要非荀君，程偃夫妻必然分离！荀君大恩，程偃不知该怎么报答！”

“你怎么又来了？快起来，快起来！咱们一个亭舍的人，分甚么彼此？我虽助你，实是为我。若被人传去，你受家欺凌，我的面上也不好看！”

荀贞说的是大实话，但程偃只当他谦虚，两一红，泪都来了，哽咽说：“程偃家贫，只是一个人，没有别的可报答荀君恩德，唯此一而已！从此以后，小人的命就是荀君的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荀贞亲手把他搀起，给他抹去泪，笑：“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再这样小儿女的姿态了。来，来，接着下棋！”

荀贞心：“祸之福所依，福之祸所伏。我当初决定为程偃时，不但没想到事情会解决得这么顺利，而且也没想到解决完了，还会有额外的好。……，此事虽了，只是‘黄氏盗’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该如何置？”

……

武贵告密说“黄氏盗”。最开始，荀贞不信；在繁谭查访到确有陌生人曾在亭中没后，他信了三分。但因事关重大，且当时有素的麻烦需要先解决，所以摆一轻描淡写的态度，装不彻查的样。

其实不然。

试想，一桩价值百万、甚至千万的大案有可能会发生在本亭辖区内，荀贞怎么能够若无其事，只当不知呢？

他心中暗自盘算：“黄家上通天听，在不必要的情况下避之为妙。可倘若此案是真的，发生在本亭，我也脱不开系。该如何置？……。”思来想后，认为还是应该先探查清楚，将此事落实了，然后再说。

当晚吃过饭，他将陈褒、程偃两人叫来屋中，细细吩咐：“黄氏盗事关重大，若此事为真，你我都要被牵涉其中，便是旁观亦不能得，不能疏忽大意。繁家兄弟切功名，以此事立功，但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以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先前，我令繁谭暗访亭，确有外人来过，阿褒，你的谨慎把细，从明天起，练之余，你再细细地排查一遍亭中。如有必要，可以找大小苏、史先等人相助查问。查探清楚后，速来报我。”

“诺。”

“阿偃，你明天将你妻送回家中。我给你几天假，你不必急着回来，趁此机会往北边去问一问，看看到底有无北来商要来。如果有，查清楚什么时候会到。”

程偃激荀贞的救助，正报恩的时候，应声接，大声说：“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