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早不宜迟。明天一早。”

程偃没有因此放下担忧，反而唬了一，说：“那俺的老母？”

荀贞放下心来，对程偃说：“你今早走后，我突然想起一事，担忧家会胁迫你妻父母，迫你妻自投。……，如今既然你妻不是本乡人，那么你二人便可放心，我必能保尔万事无忧。”

杜买怕惹祸上，即便此事是真，也宁愿荀贞置之不理。繁谭、繁尚切功名，见有立功在望，别说是黄家，便是牵涉到十个黄家，怕也利令智昏，有胆彻查到底。——他们三人虽想法迥异，但在对“程偃被债”的事儿上倒是不约而同地一致：都将之忽视了。

前汉有一女，夫有仇人，仇人报而无门径，因掳女父，以此要挟她，使通消息，以杀其夫。此事在当时影响很大，被记在了《烈女传》中。最后的结果是，这个女认为不听之则杀父，不孝；听之则杀夫，不义，不孝不义，虽生不可以行於世。因而决定“以当之”，告诉丈夫的仇人，明天早上，我丈夫会在东楼，到时我给你开门窗。她回到家后，却让丈夫在另一间屋里睡，自己睡到了东楼。半夜，仇人果然来了，杀之，断持去，天亮了一看原来是仇人妻的，因此哀痛之，遂释不杀其夫。此女行径，彷如许仲，可称得上一个“奇”字。

他一言既，诸人或轻松或失望。轻松的是杜买，失望的是繁谭、繁尚。

“何时？”

唯有陈褒跪坐席上，对繁家兄弟的话充耳不闻似的，说：“荀君所言甚是。没有吴叔，就没有人证，没有人证，只听武贵的一面之辞，贸然动手，势必得罪黄家。若放在平时倒也罢了，当此时刻，有家的麻烦在前，的确不应该多结敌人。”

“与其坐等，不如上门。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会亲自登门造访！”

繁谭的神带着失望、又带着期望，说：“亭诸里中皆无陌生外人投宿，不过，南平里的里监门记得前些天，武贵的确领过一个外人过里中。”

各人格不同，本不一。

荀贞赞赏地看了看他，心：“知我者，阿褒也。”

“不是。”

陈褒嘿嘿一笑，没说什么，中不屑的神，不再瞧他，转看荀贞，静静等其说话。

诸人从他的脸上看不什么神情变化。杜买提心到，问：“荀君？”过了会儿，荀贞缓缓说：“诸里中既无外人投宿，武贵的话便至多能信两成。……，所谓盗之事，便且就此放下，暂且不。诸君以为如何？”

如果真的是黄家看中了程偃的妻，那么在确知有吴叔此人后，他肯定不会就此作罢，一定会将亭中翻个底朝天，以抓住黄家的把柄，但下陈褒既已探查清楚，程偃此事与黄家无关。那么暂时来讲，似乎也不必穷追猛打，凭白添个对手来，反不利解决家的麻烦。

繁尚抢在繁谭前，焦急地说：“荀君！亭中虽无吴叔借宿，但南平里的里监门的确见过武贵带着一个陌生人回家！这说明武贵的话不全然是假，很有可能是真的，怎么能放弃不呢？小人以为，应该穷追不舍，就算吴叔已不在本亭，但只要他确实来过，就不信找不端倪！”

“妾父家在邻乡夏里，老父、阿母俱在，另有一女弟，年有十三。”

荀贞又问繁谭：“大繁，你寻访的结果如何？”

荀贞不愿当着程偃与他妻的面询问陈褒和繁谭的探听结果，因说：“阿偃，今你与你妻来到亭中，短日内怕是不能回家，需得收拾间房屋来作为住。你们两人先下去吧，自去寻间屋，收拾好了、安顿下来再来见我。”等程偃夫妻去，问陈褒，“结果如何？”

荀贞的这个担忧不是平白无故的，是因为他记起了前汉的一个案例。

荀贞沉片刻。

“俺找着了家的那个保役，问得清楚，此事实与黄氏无关，是家的长看中了阿偃妇人，因夺。”他话刚说完，听见有人长了一气，转看去，却是杜买。在诸人的视线中，杜买尴尬地说：“不是黄家起意，真乃阿偃幸事！黄家势大，若真是他们，偃妻怕是不保！”

“你家有你兄长在，左邻右舍又都本族人，纵然家首富乡中，必也不敢冒大不韪将你阿母抢走。……，你宽心就是。”

陈褒问荀贞：“事情已探查清楚，阿偃事与黄家无关。虽说有荀君庇佑，阿偃夫妻住在亭舍必能安然无恙，但长居久住也不是个事儿。并且，阿偃夫妻之所以能顺利来到亭舍，应是因为乎了家的意料。若俺所料不差，至多两日内，家必有人来。荀君，下一步如何置？”

“不是本乡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