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不由失笑，不过他却也知，陈褒之所以答应得如此快，一半原因如他所说，但肯定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姓“荀”。事实上，他之所以没有多加考虑就决定为程偃，固然有无法忍受下受辱的成分在，也确实有自家姓氏给他的底气。

“君在前，褒在后。荀君不惧褒何惧？”

荀贞既然决意要此事，那么首先需要防备就是别被“黄家”动手将人劫走，所以叫程偃先去将他的妻带来亭舍看护。至於这件事该怎么理，他寻思想：“这事情如何，阿偃全是从家的保役嘴中听来，究竟看上他妻的是家？还是黄家？这一要查探清楚。”

荀贞说：“没甚大事。”见杜买、黄忠等站在后院门往这边看，笑着对黄忠说，“黄公，夜将至了，还不快些饭？我早就饿了！杜君、繁家昆仲今儿去巡查了一天，想来更是早就饥饿。”

荀贞这才教程偃又轻声将事情讲了一遍，对陈褒说：“阿褒，家仗势欺人，咱们不能退让。他虽自称黄氏走狗，我却也不惧。”冷笑了一声，，“莫说他家，便是黄家，也不行！……，不过话说回来，此事究竟是黄家的主意还是家的意思，需得先探查清楚。……，阿偃明日要将他的妻载来舍中，不便打听，此事就给你了。你明天和阿偃一前一后，分去乡亭，最好能将那保役找到，问清虚实。”

尽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亭长，但他背后却是整个荀氏家族。

虽受党锢之祸，荀氏如今为官的不多，便有也是小吏，但荀氏的资本本就不是为官，而是名望。天下名士，谁人不知颍荀氏？天下为官者，谁人不知颍荀氏？

但荀贞不是程偃，他笑：“今太守与故太守不同。故太守清静无为，不生事，是多宽纵；今太守贵人之兄，有於天，黄氏虽有家，必不敢相。你尽放宽了心，万事有我！”

莫说一个乡中首富的家，就是横行郡县的黄家，在对上荀氏的时候也要掂量三分。何贵为太守，贵人之兄，对荀氏尚且客客气气，上任之始就主动拜访，在去年党锢稍解后，更是再三延请被解锢的荀氏族人仕，所为者何？不就是图荀氏之名么？

陈褒毫不犹豫地答：“诺！”

暮重，夜将至。

他与程偃在后院说话，程偃又是跪拜、又是磕的，动静很大，引得黄忠、杜买、陈褒等人尽皆偷窥。此时见他俩似乎将话说完了，陈褒过来低声问：“怎么了？了何事？”他晓得程家欠钱的来龙去脉，是个知情人，猜程偃此番异常的举动定与此有关。

现任太守名为何，其异母女弟早年间被选中，生有一，被拜为“贵人”，受天。要比背景，黄家的亲戚程夫人虽是母，怕还是不及“贵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以预料到对方定不会就此罢手，既然决意迎对，怎能不先将对手的底细查清？他又想：“阿偃骤遇此事，早六神无主，不能指望他去查探对手底细。……，此事当给阿褒去办。”亭中诸人，陈褒最为细，将此事给他办，万无一失。

程偃惶恐不安，随侍在荀贞的侧，不敢远离，好像一旦离开就不能安心似的。荀贞步后院，立在前院舍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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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略微宽心，迟疑问：“那现在俺该怎么办？”

“今日晚了，你好好歇息，待得明天，去将你妻接来亭舍。其它的事儿你就不必了。”

陈褒的回答很有意思，可以理解为荀贞在前引炮弹，他在后没啥害怕的；也可以理解为只要荀贞不害怕，他就不害怕，言外之意，“决服从指挥”。

“……，答应得这般快，你不怕惹怒了家、黄家么？”

程偃想了想，觉得荀贞说的有理。

数年前，拂担任颍川太守时，黄家“求占山泽”，要不是时任功曹的刘翊劝阻，拂说不定就不住压力，答应他们了。拂的父亲钟暠当过司徒。他既为两千石的官，坐一郡之地，握生杀大权，又系名公之后，朝野知名，尚且如此，何况区区小民程偃！

黄忠应：“是，俺这就生火。”招呼杜买、繁家兄弟帮手，将那野兔剥、清洗，动手饭。

陈褒很沉得住气，领了任务，转回前院，若无其事地与杜买、黄忠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