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说说笑笑，走到前院。暮笼罩下，一人低牵，从院外来。

许母的牙掉了一多半，不怎么吃，汤倒能多喝。

“路上碰见了冯家的公，他刚打猎归来，收获甚多，送了这只野兔给咱。”

“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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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偃？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家多住几天么？”

见像是博戏，因有此问，没等荀贞回答，又说：“也没甚么事儿，只是家主让俺们来看看留下的诗还在不在了。”

周恂上次来时，泼墨毁了袁奋的留诗，并代荀贞不许动。这两个骑名为看诗，荀贞心中有数，却定是为验看“泼墨”而来。他心：“这姓周的看似狂傲，却怎么这般小气？”返程经过，不忘派人过来检查。

上午下了半天棋，下午与许母坐在树下说话。许季昨天又回家了一趟，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卷《秋》，跪坐树下，认真攻读，有疑问的地方便请教荀贞。

果不其然，这两人第一看的就是那一大块如梅绽放的泼墨，看完了，随便瞄了周恂留下的诗句，来笑：“我家主人天下知名，肯留句诗在你们墙上，也算你们的福气。”

荀贞笑了笑，没说什么，送他两人去，在舍门望了望。

“扑通”一声，程偃跪倒在地，叩首叫：“荀君，求你救俺！”

“冯家公？”荀贞想起了那个连着两天都去观看练的年轻人，心，“父亲的傲慢无礼，儿的路送野兔。这一对父还真是奇怪。”想不通冯家幼是什么意思，脆不想，笑与许母说，“三日不识味，还真有些馋了。阿母，晚上熬锅好汤，你可要多喝几碗！”

《秋》这卷经文，荀贞是有家学的。他的族叔荀，十二岁通《秋》，大名士杜乔赞：“可为人师”。他的族兄荀悦亦十二岁能说《秋》。荀贞在经书上的造诣虽不及他的族叔、族兄，但到底也是跟从荀衢学习过多年的，指一下许季绰绰有余。

“贵主的题诗，我等只字未动。两位请随我来。”领了两个骑士去后院，打开屋门，由他们去检查。

薄暮时分，杜买、繁家兄弟巡查归来。繁谭提了一只大的野兔，来后院献宝。

荀贞被他吓了一，心念电转：“莫不是那家盛气凌人，阿偃一时受不得气，打伤了人？”说：“你这是作甚！快快起来。有何事，慢慢说来。”

荀贞甚是奇怪，走过去问：“怎么了？”回看看诸人，示意他们散走，低声问，“……可是钱不够数？还差多少。你且说来。”

许母见他俩友，乐得合不拢嘴，想起许仲，不免又黯然神伤。荀贞巧言安，旋即又逗得她笑个不住。

程偃一声不响地把牵厩，抱着蹲在厩外。

“那家不肯要钱，只要我妻！”

……

人车队已经走过了，遥见上次的那个锦衣侍行在一辆辎车旁边。两个骑驱过去，两下谈几句，车中伸只手，挥了挥，骑退回队列。他摇摇，听见陈褒招呼，回去继续下棋。

这是难得悠闲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