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并不担心沈廉的叫嚷会影响到真正想去四川办厂的实业家，因为一旦通过筛选，王默就会和那些实业家们签订严格的合同，合同里有规定无息贷款用来采购机设备的型号、产地等等。

从这沈廉这么决要现金，王默就觉不对了，冷冷地说：“沈先生，有没有这个门路是我们的问题。我再说一遍，无息贷款直接支付现金，绝对有没任何可能。”

来参加招商大会的人终究是鱼龙混杂，其中有不少本不是工商业人士，纯粹只是想过来浑摸鱼，看看能不能捡便宜。比如其中有一位就烈要求王默将无息贷款直接支付现金，机设备他自己会找门路购买。

沈廉压不在意王默冰冷的目光，继续大喊：“什么招商，什么无息贷款，我看都是骗人的，凭什么不让大家自己拿现金自由采购机设备？”

秦祥林没有多考虑便答应了，他这次过来本来就有着结识将来一起前往四川办厂的工商业人士，拓展人脉，这对泰和纺织厂未来在四川的发展有很大的好。

王默诧异地打量了许文杰一看，问：“你是等实业学堂今年或者前几年的毕业生吧？你确定你没有走错房间吗，应聘教员在唐先生那边。”

秦祥林拱手回礼，然后将他手上的经营策划方案递给王默。

要求无息贷款直接支付现金的，10个人里面有9.9个是想卷款跑路的投机份，就算王默不是用工业母机购买机设备，也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空给他们钻的。

王默饶有兴趣地笑：“不想应聘教员？难不成，你也打算经营工厂？”

办报纸？

被王默这么一说，许文杰显得有些张，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我的确是学堂今年刚毕业的学生，不过我并没有走错房间，我并不想应聘教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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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接过经营策划方案，随手翻了翻，然后就放到了一边，说：“既然秦厂长过来了，不妨和我一起看看这些报名参加筛选的工商业人士情况吧。”

王默的脸越发沉：“沈先生，你这是要闹事？”

王默上下打量了这位洋行买办一番，摇摇说：“沈先生，这个恐怕不行，无息贷款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支付现金的。至于机设备方便，沈先生大可放心。我向你保证，无论你想要世界上哪一个国家生产的哪一款机设备，我都能够代为采购到，并且是市场最低价。”

又打发了几个不合适的人选之后，王默很意外地见到一个很年轻的人选，要知，前来报名参会的工商业人士大多三、四十岁开外，五、六十岁都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参加招商大会，显得很突兀。

这倒是要好好筹划一番，王默若有所思。

随后来的几人不是开缫丝厂的，就是开印染厂的，多半是秦祥林拉过来的泰和纺织厂的合作伙伴，王默仔细看了这些人的资料和经营策划方案，没发现什么大的问题，于是很痛快就批准了。

许文杰摇摇：“我不是想经营工厂。是这样的，王公。我和几位同学商量了一下，想去四川办报纸，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特别是资金上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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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我叫许文杰，云南昭通人。”年轻人自我介绍。

王默态度之决让沈廉为之一愣，随即大喊：“你们这个什么无息贷款就是个幌吧，谁知到时你们会不会随便给我们一些破铜烂铁，然后又着我们还贷款？”

“骗，你们都是骗，什么无息贷款，全都是骗人的！”被拖去的沈廉不停地大声嚷嚷着。

“不是鄙人胡造，鄙人在各国洋行那都是有路的，能半价买到世界上最先的机设备。王先生，既然鄙人自己有路买得到更好更便宜的机设备，你们提供的无息贷款直接支付现金给我，这要求不过分吧。”西装革履，自称是洋行买办的沈廉如是说。

“把他扔去！”王默一挥手，随即两名特战队员就上前架住沈廉，将他往教室外拖去。

问归问，王默心里可没有半要让许文杰经营工厂的意思，像许文杰这样没有一经营实业经验的小伙，就算有机设备，能不能把厂成功办起来都是个问题。

沈廉大为不满地叫嚣：“年轻人，话不要说得这么满，什么世界上哪一国哪一款机设备都买得到，就凭你们那窝在四川那穷乡僻壤的什么川南革命军，能有这个门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