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整个人类文明，足足七十亿——当然，现在这个数字已经降低到了六十二亿，并且仍旧在迅速降低下去——人类的首领。蒙卓无法否认这名老者的能力，正是在他有力的领导之下，就算人类文明陷到了如此危机，却仍旧还能维持着基本的生活保障不至于崩溃。如果没有他，人类社会之中死亡的人数不可能仅仅只有八亿这么一。

虽然不知赵华生的推测结果到底是什么，但蒙卓仍旧可以知，那一定是一个震撼到了极，也惊人到了极的答案。而将这样的答案公布到社会之中……真的合适么？

之后，人类社会之中再也没有发生过大的动。人们只是麻木的活着，麻木的工作，麻木的休息。

那张满是皱纹的枯瘦老脸之上是一略有些奇怪的表情，似乎是悲伤和愤怒，但又不太像。努力在脑海之中搜索了一阵，蒙卓找到了最为合适的形容这表情的词语，迷茫。

“在这冰寒之下，人们已经绝望了。”蒙卓说，“他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也不知自己仍旧活着是为了什么。人类社会之中的秩序之所以没有崩溃，大概是因为政府和暴力机构仍旧存在，以及最低生活平仍旧可以得到保障的缘故。我敢打赌，只要穿梭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之上的车队消失一天，赤市之中的秩序就会瞬间崩溃。”

动虽然残酷，但它同样意味着人们对好生活，对自利益的迫切渴求。而现在，人类社会之中连动都没有了。

就算以蒙卓的职业素养都捺不住内心中的好奇了。十分破天荒的，蒙卓问：“你和元首说了什么？元首的回答是什么？”

赵华生的表情却一直很平静。在走老者的办公室并且将门带上以后，赵华生轻声对蒙卓说：“走吧，我们回去。”

“这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赵华生轻轻说。但蒙卓很显然并没有听赵华生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仍旧在静静的开着车，一直将赵华生拉到了元首办公室所在地。

可是现在，老者就是在迷茫，而且是最切的迷茫。那迷茫，要比蒙卓见过的最麻木，最愚昧，最没有希望的社会底层人群的迷茫更甚。

死气沉沉，如一潭死。

汽车直接开了停车场之中，然后赵华生乘坐电梯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之前。蒙卓等候在门外，赵华生则推开门走了去。办公室之中，那名老者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赵华生淡淡回答：“是的。如果我的推测真的得到验证的话，元首就决定要将我的推测结果公布去。”

在那个问题刚问来的时候蒙卓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但此刻赵华生的回答，却让蒙卓忍不住问了第二个问题：“元首决定要将太危机的真相公布到全社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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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华生和老者说了什么，只有这两人知。赵华生拉开元首办公室的门走来的时候，蒙卓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才过去仅仅二十分钟。而透过暂时拉开的门，蒙卓看到了那名老者的脸。

“元首答应了赤红之心号飞船之上的观测行动继续下去。”赵华生轻声说，“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你很快就会知的。不仅是你，整个人类文明都会知。”

赵华生轻轻的将门关上，于是，办公室之内的任何声音都不会再传递到门外了。

距离太危机爆发已经超过了半年时间。在这半年时间之中，太表面温度由六千开氏度降低到了四千五百开氏度。整整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五。并且，没有人知太温度会不会继续降低下去。

“为什么？难元首不担心引起混么？”蒙卓再次问。

蒙卓和老者在一起呆过很长时间，事实上，在来到赵华生边以前，蒙卓曾经连续四年都在担任老者的贴护卫，蒙卓自认为对这名老者十分了解，蒙卓曾经见到过这名老者许多决断的过程，那些决断之中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到数亿人的生活，可是老者从来都是云淡风轻，有成竹的样。似乎任何险境，任何苦难都不会影响到他。他总是能在最短时间之内寻找到任何难题的最优解，迷茫这样的表情不应该现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