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后遭遇如此奇耻大辱，端木赐自然不肯再去曲阜。就连孔后裔末代衍圣公，民国政府钦封的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孔德成，也终不肯再回曲阜祭祖，只是在宝岛每年遥遥祭祀而已，端木赐自然也是如此。

步瞳熏很担心地问，“大人不吃饭吗”

先师孔之神位。

在历史教科书所描述的“十年浩劫”之中，夫无端被当所谓的“异端”打倒，一时之间，这片被儒家思想辛勤溉了千年的土地上，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批孔”，夫墓被掘，千年圣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劫难，曲阜逃过了日本人的摧残，却难逃自己人的刀剑。

他记得当年还是十八岁的自己，怀揣着伯父蘧伯玉为自己写的荐书，从卫国前往路过鲁国拜师，从此开始了自己与夫缠绕了千百年的师生之谊。而他在拜师的第一年中，其实是觉得老师还不如自己的；然后经过第二年的学习，他才知夫的学问是如何博大；知第三年，他才彻底地拜服。

...

端木赐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哀思足以饱肚。”

“夫啊赐好想你啊”端木赐伏地大哭。未完待续

后来夫去世，他远在南方，没能见上夫最后一面。这不仅仅是夫最后的遗憾，也是他毕生的愧疚。

经过如此的生死劫难，师徒之间的情自然无需多赘述，直到夫病重之时，他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赶往鲁国看望，夫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扶着门框，哭，“赐啊，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啊”师徒抱痛哭。

共看独树影，犹见古人心。阅历风霜尽，苍茫天地。经过筑室，千载一沾襟。”

尽心酸。

在启程日本之前，端木赐就吩咐步瞳熏在二楼收拾一间大屋，置备齐整，只说是要在家里设个神位祭祀先人，然后把自己亲手刻的神位给步瞳熏让他好生安置，神位上的字是秋时代鲁国的文字，失传久矣，也不惧有人认来。

，只留下了一截焦黑的树桩。端木赐当时闻讯后特地从海外而来，扶树而哭，在墓前跪了三日。

那里甚至还有一座“楷亭”，清康熙五十一年所立，亭内立有楷图碑，把树形刻于石碑。树后还有一石碑，刻清初著名诗人施闰章赞“贡手植楷”诗：“不辨何年植，残碑留至今。

至今此树此亭还留在曲阜的夫墓前，只是曲阜再也不是当年的曲阜了。

ps：ps：这章不敢写多，写多久煽情了。很早以前就有一位宝岛书友和我说，主角回国这么久都不去祭拜孔，这不合理，我以为然

端木赐在去之后，反掩上门，上锁，然后立在神位前三跪九叩，之后在竹席上长跪不起。

这一天下课后，端木赐沐浴之后坐在茶室里静神省，然后就到二楼的那间屋里去了。他在之前就和步瞳熏和秋筱打了招呼，这几日他要在屋里静思，任何人不得打扰，任何人不得上楼，任何人不得声。

而后的几十年中，他也一直追随着夫，甚至倾尽家财助夫周游列国。当夫被围困在陈、蔡之地之时，他千里迢迢地远赴楚国，说动楚昭王派兵来救，解救了夫与颜回、路等诸弟。

他一直闭着睛，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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