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在距离大尚塔尔岛数海里的地方停下，向正北的方向看，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尚塔尔岛那座耸立的白灯塔。

两位军官说话的声音不小，陆寒听着，好像是他们停船的地方不对，就在他们快艇船底的下，有人家设立的被动声纳监听设备。乌利亚跟人家纠缠了一会儿，送去两包烟外加一瓶酒，人家才允许他们在这多停一会儿。

这可不是陆寒要等的人，他扭过去，提嗓门喊了一声：“乌利亚，有客人来了。”

机舱里有人应了一声，很快来一个穿着边防军制服的上尉。

不要小瞧这差异，当局势混的时候，这认识上的差异只要稍加鼓动，就会成为一分离情绪，而且是从立场的军方蔓延来的分离情绪。

最近一段时间，随着捕鱼期的开始，鄂霍次克海一带并不太平，那些被苏联渔民称之为“乌贼”的日本捕鱼船，经常偷偷北上，潜鄂霍次克海捕鱼，有的时候，甚至连捕鲸船都会潜来。当然，越境过来偷渔的也不光是日本人，还有南北朝鲜渔民，不过边防军的巡逻艇一般情况下对南北朝鲜越境渔船还算是比较宽容的，主要采取的手段就是驱离，而对待日本的偷渔船就比较严厉，因为这其中牵涉到了南千岛群岛的问题。

这时候炮艇也到了几百米之外，船甲板上的人都看得清模样了，一共四个人，当中是一名上尉，旁边有三个持枪的士兵。估计是看到陆寒这边是一艘海岸巡逻快艇，所以对方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外围兜了一个圈，从左舷的位置缓缓靠过来。

第二把鱼才撒下去，远传来突突突的达声，一艘悬挂着苏联国旗和边防军徽旗的海岸炮艇飞快的朝这边开过来，远远看过去，可以看到有几个人站在船的甲板上，像是正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等到快艇停稳了，达熄了火，陆寒把渔拿来，也不给鱼钩上挂饵，就那么直接下杆，然后固定好鱼竿，拎过装了鱼的塑料桶，胡的往海里撒了两把鱼。

快艇了萨哈林湾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路向北，去往大尚塔尔岛的方向。

至于陆寒，他对这矛盾乐见其成，因为只有这矛盾持续存在并一步步化，他以及他的启光能源贸易公司，才能享受到渔翁得利的果实。

德拉科当然不知，那篇文章实际上自陆寒之手，而阿布拉姆则是在安德烈的指示下，在文章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毫不客气的说，远东煤炭生产联合从创立之初开始，内就蕴藏着大的矛盾，这矛盾甚至是不可调和的。就像阿布拉姆，他不可能迫使纳兹德拉科对他顺从，而在联合的大势之下，纳兹德拉科也不可能脱离这个联合。双方只能在联合中持续的争权夺势，从而导致彼此的矛盾越来越。

最近一段时间，日本人又在叫嚣着收回所谓北方四岛，莫斯科方面因为一些经济上的原因，似乎有了妥协的意图，这态度引发了远东地区军方以及地方政治势力的不满。上个月，因为日本极右势力擅自登上歯舞诸岛中的贝壳岛，并与驻岛士兵发生冲突，财政极度困乏的太平洋舰队海防队，不理会莫斯科的命令，再次加了对南千岛群岛海域的巡航力度。陆寒乘快艇去往大尚塔尔岛的途中，天上就过去两批战机编队，那是海岸航空兵对南千岛群岛的例行巡航——两周前，一个小型的巡航编队甚至闯了日本的防空圈，在日本自卫队战机的下，一直飞到北海旭川上空才折返。

正是从这件事上，陆寒的察觉到远东与莫斯科两地，因为地理位置的差异，彼此在对外关系上的不同立场。概括来说，就是莫斯科，或者说是远离远东的苏联其他地方，人们对日本人的态度是比较亲和的，对朝鲜人则是没有多少认知，对中国人的态度则是一般。而在远东，大分人对日本人没有好，甚至有一基于历史层面的憎恶，而对朝鲜人则是厌恶，觉得他们是叫，至于对中国人则存在警惕心理。

事后，日本虽然发了外抗议，苏联国防也要求远东军区、太平洋舰队方面对肇事飞行员给与严厉分，但最终无人理会，此事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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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没起，只有那个叫乌利亚的少尉过去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