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中年人连连，“我给你留个家里的电话，留个宁晋宾馆的电话......不过家里的电话是街百货店的，我姓沈，叫沈明泽......”

话说到这儿，中年人搔搔，笑：“大兄弟，说句实诚话，5块半这个价是有，不过你也知，我组织货就是在宁晋，那边都是些小服装厂，大批量的货就得挨家去谈，比较麻烦。所以......”

20吨烂布，中年人第一次碰上这样的生意。照他之前的设想，陆寒充其量也就是要个一两吨的事，那个量就不小了，他从中能赚个七八百块。七八百块的生意确实不大，但问题是着简单啊，跑几个厂的事，就净赚近千块，别人几个月的工资了。可一下20吨，那就不是几百块的事了，而是实打实的几千块，如果不是骗局的话，这买卖绝对的。

“行啦，大哥，您给的这个价靠谱，”陆寒拦住中年人下面的话，笑，“咱们就5块半的价，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去组织货，我会在北京订一个p64的车，一节车，你给我装满三分之一，这就是我要的量。”

生意尽讲究利越越好，但谁不能指望着将一桩生意里的利全占去，那不是生意，那是结仇。陆寒是个追逐利的人，可也是个懂得如何生意的人，对布货他有一个自己在心底设好的价码，每公斤15块以下就可以接受——每公斤15块，就相当于每公斤30卢布，这与委托人要求的以俄尺计价单位的标准，已经低了不知几十倍了，而多来那一分，就都是他的利了。因此，中年人给的每公斤5块半的价，他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至于中间环节里，中年人赚取多少，他不会考虑。

“不值几个钱也是钱，生意小心不是坏事，”陆寒说，“大哥要是觉得不保险，可以帮我联系一下货源，我自己去谈，当然，我也不会让大哥白忙活，一份辛苦费总是会有的。”

个生意无疑是很有诱惑力的，可问题是，听了生意的内容，中年人总觉是个骗局。

什么时候听说过有苏联人跑到中国来买布的？而且还不布的尺寸大小，甚至连是什么布都不问，这是买卖吗？收酒瓶的还得看看你酒瓶破不破呢。

“大兄弟说哪去了，咱们遇上就是缘分，恰好呢，我也这方面的路，”中年人稍一思索，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他说，“如果你真不计较布料的好坏、布块大小，我倒是能给你联系到一批便宜的涤纶布，至于价钱嘛，我可以肯定不会过每公斤5块半，当然，你要是真要的多，说不定还能便宜。”

“如果您觉得没问题的话，不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陆寒说，“我这趟回来不会在哈尔滨停留太久，可能后天大后天的，我就要去北京，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到北京以后再联系你，这样也好让你找得着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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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像个骗？”陆寒看了中年人忐忑的心思，笑，“没关系，这是正常的，毕竟咱们彼此都不了解嘛。我叫陆寒，家在哈尔滨里区太岛那边，我爸叫陆博涵，你到太岛那边去打听一下，随便是个人家，都应该知我爸这个人。”

“为了减少大哥您的疑虑，咱们也可以这样，”陆寒继续说，“如果您能在老家开一份派所的证明，再拿一份本的复印件，我可以先支付您两万块的现金，这两万里，有一万是您的辛苦费，剩下一万权当订金，你看怎么样？”

中年人一下就激动了，这么生意实诚啊，两万块订金足以打消他全的顾虑了。

中年人有发愣，p64是火车的代码，也就是一般货车车厢上标着的c62，c64，p70的那，这里p代表的棚车，64是指最大载货的吨位。p64就是载货量64吨的棚车车厢一节，装满三分之一，就是要货20吨。

“大兄弟说哪去了，骗也没骗布的啊，那能值几个钱？”中年人被说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自辩解。

难遇上骗了？中年人仔细琢磨，看着不像啊，年轻人长得秀秀气气的，衣着打扮也足够有档次，再看看两个俄国妞，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有这资本，设个什么骗局不行啊，非得来骗些个烂布？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