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陆，是不是觉得这个数有问题？”见陆寒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弗拉斯有些迟疑的问。实际上，安德烈在最初确定这个数额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怀疑的，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方嘴张得有大了，走一趟就十几万卢布啊，他一年不吃不喝的才挣不到一万卢布，现在只是夹带一趟货，就跟人家要那么多？太黑了有。

纸上的笔迹很好看，俄文字母是连笔书就的，前一个字母的收笔分与后一个字母的起始分，都有淡淡的划痕连着，就像中文的草书那样。陆寒仔细看了看，他发现这些串联字母的划痕有几并不是很自然，有重复的迹象，也就是说，字母的书写着在书写完了之后，发现那几不连贯的地方，又特意回笔描了描。

弗拉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睛里看到的是那一桶桶整齐排列的航空汽油。在乌黑的油桶侧面，贴着一张16开纸大小的标签，上面印着“军需品”的俄文大字母，下面则有标签的序列号以及武装力量后勤燃料供应局的门名称缩写。

不过陆寒并没有讨价还价的心思，因为安德烈他们开来的价码并不，不，不是不，而是太低了。

陆寒很的察觉到了弗拉斯的这份迟疑，这令他立刻意识到，便笺上给来的这个数，就是安德烈他们的最心理预期，换句话说，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当然，安德烈他们的心理也比较容易理解，毕竟他们从没过收费的运输项目，而且一个月即便一次运输，也有13万卢布的收，一年下来就是近200万卢布，这么多钱，在他们里估计是个天文数字。所以他们很知足，很满意，以至于弗拉斯甚至觉得要价太了。

莫斯科五万卢布，古比雪夫三万卢布，哈罗夫斯克五万卢布，一共十三万卢布，这就是陆寒一次所要支付的运费。可以肯定，在作这个要价之前，安德烈他们肯定是参考了从远东到莫斯科的铁路运输费用，然后在铁路运费的基础上，加了一钱就照搬过来了。

看看弗拉斯这幅邋遢的样，他显然不会是迫症患者，而安德烈呢？陆寒回想起安德烈那双连鞋垫都不垫的鞋，估计这份便笺也不太可能自他手。

还有第三个人参与其中啊，看着便笺上的字迹，陆寒抿嘴淡淡一笑。这个便笺的书写着显然不可能是秘书，或是通讯兵之类无关要的人，原因很简单，安德烈和弗拉斯在商议这事的时候，绝不可能为了写几个字，就专门让一个无关要的人参与来，所以，这个第三人一定是个利益共享者。

陆寒把便笺纸接过来，舒展开看了看。纸上写的内容不多，只有三个城市的俄文名称，每个城市的下面对应着一个数字，数字的单位则是卢布。

刻意追求？

“如果你可以为我提供一批那贴标的话，我愿意在这个数的基础上，再给你们各加三万。”陆寒朝值班室的窗下面指了指，说。

“经过之前的一些慎重考虑，我想这个数应该不会很过分，”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弗拉斯从袋里掏一张便笺纸，递给陆寒，说。

不其然，从没有过商业谈判经验的弗拉斯，很快就给了他的价码。

便笺纸折叠的四四方方的，很整齐，边沿上都折对的异常齐整。

既然有利益共享者，就说明安德烈他们这些参与来的人应该是一个群，这是好事啊，陆寒很喜和一群人打，只有对手是一群人的时候，才有各个击破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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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夏，你们给的这个数我愿意接受，”陆寒沉默了良久，他要给弗拉斯留一个印象，让他觉得自己很为难，“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哦？”弗拉斯愕然。

对纸上标注的几个数字，陆寒只是飞快的扫了一，他真正兴趣的，是便笺纸本以及上面留下的字迹。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先是便笺纸折叠的工工整整，甚至是工整的有些过分，接着又是笔迹也工整的过分，给人的觉，就像是书写者在刻意追求那近乎完的整齐一般。

这计价方式在陆寒看来实在有些可笑，空运和铁路运输能拿来作对比吗？军运和两方式能来作对比吗？一个人的商业脑要有多么贫乏才会想这对比方法来？

陆寒不打算讨价还价，他不希望这些人太过于保守了，相反，他更希望这些人能够多贪婪一，人只有变的贪婪了，才会更加的无所顾忌。

没错，就是刻意追求，陆寒可以断定，写这便笺的人绝对有迫症，而且属于比较严重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