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里计方圆的光球，映得此都亮如白昼。

“谁？”

两人正要就，忽闻一人在门外：“术冒昧来访，请公达孔璋多多海涵。”

“罢了，希望此人能联合其他两路兵，尽快将蛾贼消灭。这些年来，我大汉十三州饱受天灾**，已然满目疮痍。至如今，可禁不起更多的波折了！”

“杜洛洛！”

“那左丰岂能善罢甘休？杜伯侯怕是有难了吧？”

“公达何此言？”

“此乃关乎国家社稷之事，荀攸不敢妄下定论。”

荀攸却摇了摇：“我倒觉得这燕大王并无反意。”

“攸也不知。”

然而，见得越多，他就越是迷茫。“燕大王”是哪般人他至今都看不明白，就更不用去探究其意何为了！

“万年公主？一群垂髫幼儿？还有别家的？”

荀攸正无语间，侍者端了案过来——

“此人聚拢信民，却不积粮米不蓄兵铁不结权贵；选青壮，却三月一比，一次亦不足百人。如此，何以谋逆之事？”

“怎可能？！”

“好咧！您二位且去房中稍待片刻！”那侍者笑着应下。

“公达，你对这‘燕大王’如何评价？”待两人得房中各自落座，其一人问。

“那好吧，返京之后，再论此事。对了，方才提起张角，我倒有一事忘了告知与你。我离洛之日，陛下怒卢中郎久攻钜鹿无果，要拿其问罪，并遣了中郎将董卓董仲颖取而代之。”

“希望如此！”

另一人：“正是。不过，据乡民传言，其名原是‘午谷’，因内有万狼，才被唤作白狼谷。是那白虎山内门真传弟，历练‘升级’之所。”

“无论是今日擂台之上的‘丈八赤甲’，还是数里之外的‘白狼谷’，都是仙手段，作不了假。”另一人摇了摇，“陈主簿，如‘燕大王’这般仙家人，我荀攸可评价不了。”

“董卓。”荀攸皱了皱眉。尝闻此人生猛屡有战功，然多与羌人勾连，因此荀攸对其印象颇为不佳。

“那你这‘燕大王’意何为？”

“打抱不平？”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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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麦饭两簋濡葵一鋗煎鱼一笥沥酒一瓮。整治齐备后，送至‘甲号’房舍中。”

“嗯，还有洛令家中幼等。”

“……”

“嗯。也不知那杜伯侯是如何教女的，这‘剑仙’嫉恶如仇，稍见不平事，即飞剑相向。洛城那些嚣张跋扈的豪贵弟，可是遭了灾！左常侍的伯父，因取他人宅院，被‘剑仙’当众削尽须发，一时沦为京城笑柄。”

“哈哈，这‘剑仙’不知怎么就得了万年公主的注意，两人以妹相称。那左常侍伯父的发须，就是此二女带着一群垂髫幼儿削下的。”

那陈主簿沉默片刻，又：“仙家人？古往今来的仙家人，可没有如他这般，要渡千万人成仙就真啊！”

两人径直去往后院，就待迈“甲号”房舍时，其一人突然指向数里之外一个亮如骄逾千仞庞大无比的半球状，问：“公达，那应该就是‘天降之谷’——白狼谷了吧？”

“此时如此，难论其后。”陈孔璋最终摇了摇，抛开此事，又问，“大将军所谋之事，你意如何？”

仙家奇，蔚为大观！

“杜伯侯平安无事！”

“杜畿杜伯侯的女儿？名唤‘剑仙’的那个杜洛洛？”

“过往的仙神多是在乡野民夫的中传，真正见诸于笔墨留载于青史的，能有几个？如今朝野之中传的‘尸解法’，孔璋兄也见过，你觉得与前的‘燕大王’比起来，孰真孰假？”

“这燕大王聚拢信民选青壮，难保不是张角骆矅之啊！”陈孔璋忧心忡忡地。

两人因此叹了一番，陈主簿忽然想起一事，笑着对荀攸：“你可知如今这京师之中，谁的名号最是响亮？”

“正是此女。现如今洛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剑仙’之名。整日里飞剑策‘打抱不平’，闹得正实呢。”

陈孔璋刚到白虎，还不完全了解状况。而他荀攸，已在白虎山待了两日。见过白虎山脚的诸多罕事，见过“午谷”中的万白狼，也见过了擂台上的“丈八武装”，更见过了燕大王的幼儿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