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之好奇心起，见百步外一舰，连橹成排，板厚船，乃是秦人艨舯，此时人去船空，正于上漂动，便将弩机旋转来，近观远瞄，上下摸，忽闻“嘣”然一声，果然动机关，百多斤铁柄铜枪，忽如鹰隼振翅、鸟惊飞，直贯艨舯船，又一声“嘣”然响，船破，已不见枪柄尾。众军看得真切，不由得一阵呼。

胡彬不明，忙问牢之：“贼兵已逃，何故沉舟？”敬宣抢来答：“贼舟中弩——”刘牢之豹圆睁，慌忙阻拦：“龙骧在此，焉容小儿言？”敬宣吐，腆面不语。胡彬又问其因。牢之乃以别话搪过，再不提起。胡彬不疑，急：“贼兵西逃，正可乘胜追击！参将不弃，胡彬愿为前驱。”

戍长当场领命，复引五十军卒守护先登。刘敬宣、雅之、何无忌随牢之后，登陂来迎胡彬。一行人行百余步，便见对面众军迎面行来。当中一将，材大，形容枯槁，气息不振，望牢之影，遥拜于，羞呼：“卑职辱没龙骧称号，愧对朝廷，未能及时赴救寿，反为贼人所困。败军之将，前来赎罪，愿受刘参将统领，或乘胜追贼，或西攻寿，悉尊阁下将命！”

忽有军卒来禀：“龙骧将军（胡彬）突汊，前来会合！”牢之喜望外：“人在何？”军卒遥指陂上：“兀那来者便是！”牢之下先登，引众迎，行几步，忽又返回，手指弩机严辞厉：“弩机乃为我有，好生看，不得轻于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牢之走来船，轻提铜枪铁柄，不料失手坠地，轰然响，震天动地。牢之脱：“铜枪沉重，几与我矛枪相当，何人能使？”敬宣喜极无状，抚弩机：“家翁使得，弩机便使不得？”说话时，已将机槽旋动，从牢之手中双手接来铜枪，费尽力气推槽孔，自告奋勇旋动转轴，奈何不得要领，枪槽纹丝不动。

百余米外，但闻吱吱作响。敬宣喜：“对船穿，已经，家翁细观，不一刻自会沉涧底！”牢之大喜，向雅之微翘拇指：“有，何不早告乃翁？”

雅之走拢来，旋去机关（类保险栓），再旋时，那枪槽便吱吱作响，不一刻，铜枪已固定于弩机之上，丝毫不动。敬宣又来神，指机上槽孔：“家翁瞄准一，发一弩试试！”

牢之匆忙来扶：“将军位在牢之之上，尊不拜卑，切莫折辱牢之，请起，请起！”方在言时，众军卒观涧，发一阵呼。胡彬应声望去，上一船，空无一人，忽然倾覆涧中，河倒，慢慢沉没。军卒呼，正为此。

于岸。雅之、无忌、敬宣依次登上先登，列于牢之畔。牢之侍半晌，故意：“不过弩一张，何来神奇？”雅之但笑不言。敬宣哪里服气，指船：“家翁观那铜枪，不想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