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夏为报私仇弑主这是大德，还是小德。”

孙光宪说的都了，一连说了一刻钟，也太难为他了。正要喝茶，结果一茶全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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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宪咳嗽了两声说：“才能确实很重要，但是也要看这个人的德行如何。”

“婉容说得对。”孙光宪。“郁死，其国策多半废，没有废的，也因为没有后续而从德政变成了苛政。吴夏不能避免国策废，不能避免郁死。所以大德有失。”

“大德为国，小德为人。”

大殿里没有其它人，这也算是孙光宪给继冲和王婉容留了面。

孙光宪依然沉默，因为这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继冲：“那就是了，就因为吴先生对钱有亏德行，所以他才死耐脸的耐着钱，钱也不稀罕他。”

“孙大人，您说吴夏到底是有才能呢，还是没才能？”继冲问。

“孙大人，吴先生只是蒙学的先生。才学我看也不怎么样，连钱都说不过。要拜钱弟钱还不收他。还是他自己成天跟在钱后面。”

可是对于吴夏，他要防患于未然。

继冲坐在大殿上不说话。

王婉容接：“郁死，吴先生就只能为小德而不能为大德了。大德，吴先生应该劝郁尽早放弃兵权，放弃财政大权，尽早安排能够使郁国策正常延续的人亲近衡王。为国为民者，为大德。”

“所以我看吴先生还算诚实，肯认错，不逃走。我听说这人有大德，有小德。不知孙大人能不能教我。”

内阁。

王婉容的眉就笑了。她低下，不想让孙光宪看到。

王婉容没有和往常一样站在继冲的背后，而是站在一旁听孙光宪训话。

“婉容年幼，不懂或者一时兴起也是有的。吴夏，何许人也。郁之徒。楚衡王希声杀郁，不久楚武穆王殷薨，衡王无悲，数十。至今为人所诟病。楚国之衰败，由此起。吴夏难不知吗？吴夏说不知梁老大人卒，我是不信。他投到小公门下，就应该有个态度。如果没有这个态度，吴夏之才，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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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外公说丞相冯失小德，全大德，保中原百姓不绝。外公所虑者，国家富，百姓安乐，此为大德。”转了一圈，继冲看样还是要为自己辩解。

“中国之人，最在乎的就是礼字，虽是此时有别，不能居丧。但是心中要有敬重之意。先王薨也不过半年，梁老大人新卒，不守礼而聚众喜乐，实属不当。先王薨，皇上还废朝七日。小公年幼不懂，在他边的人就要提醒。”

继冲忍不住说了一句。

孙光宪沉默了。

“大德，死得其所，生得其用。要是都死了，那些少年就白死了。”孙光宪。

“那如果是大德，该如何”

：“既然找来了，还是回内阁再说吧。”

孙光宪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问什么地方有亏德行，这好像是男未婚，女未嫁，说到有亏德行，那就让人联想了。如果真是吴夏有什么地方对不起钱湄，好像那也不是一个首席阁老该问的。

王婉容也行礼：“谢孙大人指教。”

“衡王不可辅佐，是否可以另立新君？”

“是小德。但是衡王灭郁族党，吴夏是不得已而为之。”孙光宪。

见孙光宪有些生气，继冲笑着：“我和王在这里听孙大人教训了半天，是因为我们心里确实想喜乐，没把丧事放在心上。我娘说无小德无地安，无大德无法利国利民。所以继冲还是谢孙大人指教。”

“郁既死，吴先生为师报仇，集少年造衡王府，事被围。众少年拼死，以脱吴先生有用之。吴先生遁。此为大德还是小德？”

孙光宪给王婉容面，因为王家他实在惹不起，规劝是规劝，但是不会太过分。好歹共事了这么久，真有什么，也好使有挽救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