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觉得上面的字，俗语能够用得了多少。要是人说话都变成这个味，想听懂就太难了。比如李先生一调书呆，父亲就要打瞌睡。大人们还这样。”继冲争辩。

“可是那是小，不是圣王之。”

“可是不懂小，懂圣王之有什么用。吃什么，穿什么？”

“读书要从读到尾，才能懂得先哲所思所想，怎么能够东拼西凑？”梁氏不兴了。

读完了，继冲继续抗议：“娘，您觉得这小孩们能读得懂吗？还不如骆宾王的《咏鹅》。”

梁夫人过来看了看书页：“你真认得。”

“娘，没有简单一的吗？我还是小孩呢。”继冲不想读这些，只能撒。

情都要适可而止。不准动，上有疔疮吗？”梁夫人训斥。

继冲说：“这都读了多少遍了，认得，不过背不得。您别让我背书。不过是怀念前朝，没意思。”

继冲虽然要看着母亲把茶煮完，但是只能喝一小，然后就要读书和写字。而继冲读的居然是《五经正义》，好在只读其中的《诗》和《秋》。一个是母亲要读的，一个是父亲要读的。实际上，真正读完五经的人不多，多半只修一，比如王贞范就主修秋。可是《秋》有三十六卷，《诗》有四十卷。比较少的是《易经》和《尚书》，但是梁老先生说那是上古文字，比较艰，那是以后学的。

“印一新书读不好吗？这太难了，从中间一些简单的文章，小孩们读不好吗。”继冲见母亲要过来敲他的，连忙坐正了。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彼，彼宗庙室。笺云：宗庙室毁坏，而其地尽为禾黍。我以黍离离时至，稷则尚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迈，行也。靡靡，犹迟迟也。摇摇，忧无所愬。笺云：行，也。行，犹行也。摇音遥。愬，苏路反。知我者，谓我心忧，笺云：知我者，知我之情。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笺云：谓我何求，怪我久留不去。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悠悠，远意。苍天，以言之。尊而君之，则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覆闵下，则称旻天；自上降鉴，则称上天；据远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笺云：远乎苍天，仰愬其察己言也。此亡国之君，何等人哉！疾之甚。苍天，本亦作“仓”，采郎反，《尔雅》云：“为苍天。”《庄》云：“天之苍苍，其正邪？”

继冲没动，而是笑眯眯地说：“娘，这檀木的香气很好闻，书都已经旧了，气味不好闻。”

“东平西凑的多了，秦姨她们不也是东练一下，西练一下。”继冲狡辩。

“你不是说读不懂吗，怎么又读得懂。”梁夫人笑了。

“你这孩，老是狡辩和偷耍。”梁夫人过来随意翻开一页，“把上面读完。”

一个小孩要从小学这些，也为难的。

“那是你父亲不读书，自然听不懂，你读书了，不就听得懂了吗？”梁夫人提起保，脸上的幸福之让继冲瘪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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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侍女引着余老走过来，他的后是背着一个小药箱的余政。余老刚好听见，鼓掌得对，不懂小，何谈大。”

继冲与梁氏的这争辩几乎每天都在行，很多事情，很多想法，就是梁氏在争辩中被迫想来的。可是越是这样，梁氏觉得继冲越要读书，也不他有多么七八糟的理由。

梁夫人也笑了：“不好闻也得闻，书上写的都是天下至理，读懂了一辈都有好。”

继冲把下搁在桌上，闻着上面檀木的香气：“娘，多玩会儿不行吗？”

“坐好，你现在不过是认得上面的字而已，很难吗？”梁夫人刀就飞过来。

“那得要天下人都读书才行。不过天下人怕是更加喜看四民月令和齐民要术。学了那个才有东西吃，有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