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沈黄芪老猾，我都叫他坑了！”房千恨恨大叫。

王泥鳅叶行远倒是见过一面，想起那个神鬼没的大盗，此人要是有意抢夺，当真防不胜防，但也不至于一儿消息都没有？

现在锦衣卫在兴州城外丢了石纲，来找他这个知府又有什么用？就是全城大索，也未必能有锦衣卫的效率。何况叶行远初来乍到，对兴州府的掌控远远不足，更是难以相助。

“叶大人果然非同等闲。”房千中闪过一抹亮，“若是早与大人商量就好了……”

叶行远沉稳问：“这是何意？难说房大人觉得，这一次劫掠石纲之事，与沈家有关么？”

听到江东沈家，叶行远神谨慎起来，江东之事，大多会与这几大豪族有关，也难怪陆同知会提供给他护官符。连锦衣卫千都得想办法搭上这条线，可见沈家的威势。

隆平帝对海外蛮人所制的琉璃、钟表等甚为喜，几年前曾经重赏了石州当地的官员，这溜须拍的小人也因此青云直上。

锦衣卫的能量别人不知，他叶行远是最清楚的，首先不说锦衣卫手如云，最关键的便是锦衣卫行事隐秘，运送石纲必然是化整为零，大概别人本无从知晓便已运抵京，谁能劫得了他？

这几年江南虽然不算，但各地烽烟四起，总也影响到了民生，地方上搜刮不到什么好货。只能自己钱补贴采购，而采购的主要渠，便是海外贸易。

“实不相瞒。”房千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和盘托，“为了讨得陛下心，这一次的石纲，其实是洪大人自掏腰包，买了许多好货......”

叶行远忽然想起来之前觐见隆平帝的时候，见他捧着个琥珀的鼻烟壶不释手，袖还挂了块金怀表，如今想来，应该都是海贸贡的洋货了。

房千失魂落魄，但还记得来找叶行远帮忙，想必是有什么线索。这其中大约不是无盗案这么简单。

“原来这样。”叶行远微微。心中慨叹，虽然轩辕世界有圣人神通庇佑，但是世界发展的大势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海外蛮人开始攀科技树，自然有许多奇技巧的小玩意儿，想不到隆平帝这几年居然喜上了这些东西。

更关键的是，隆平帝对锦衣卫的信任不如以前，许多事宁可给东厂去，锦衣卫只是合。洪乘风既有大志，怎可为人作嫁，便挖空了心思想要讨得皇帝的心。

他为指挥使，当然不会亲自护送，这事情当然就着落到江东千所，房千便是第一责任人。

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房千这么懊恼了，把上司的东西丢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获罪那么简单！

“这事也是无奈，我奉了洪大人之命，寻到了江东沈家，请他们联系海外豪商，定了一批海货，付了几十万两。”房千面难看，他们手豪阔，本来也没人敢坑锦衣卫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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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作思索，又问：“房千，你先不要着急，既然来找我帮我，且将前因后果细细说明，看本官能些什么。”

石纲本来就是为了讨好皇帝，连续被劫掠几次之后，隆平帝然大怒，洪乘风觉得机会来了，便表示锦衣卫都是锐，一定能够胜任此事，将这差事要了过来。

来是长官要背黑锅，叶行远无奈苦笑。锦衣卫指挥使洪乘风并不是个简单人，神通了得，手段狠辣，本来应该能建与前辈一般的功业。只可惜近十年来东厂提督江宝山势崛起，抢了锦衣卫一大半的风。

什么？叶行远蹙眉，又问：“可知是什么人下的手？”

房千颓然摇，“有人怀疑似乎妖寇，有人怀疑是王泥鳅，但都无法定论......”

石纲是地方上敬献给皇帝的礼，而这笔支，也就归属于地方，所以石州的地方官员，总要想尽办法搜刮民脂民膏，才能每年都拿得更的玩意儿贡品献给隆平帝。

早几天我还没来兴州，就算你想商量也没得商量。叶行远忍住吐槽的望，细细询问房千细节。

也正是因为如此，洪乘风才看上了死灰复燃的石纲，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石纲屡次被劫，才引得隆平帝愤怒。

“难说......在锦衣卫防护之下，这石纲还能被劫了不成？”叶行远有不敢置信。

房千脸更加尴尬，苦笑：“实不相瞒，锦衣卫正是在兴州城外失了石纲，这才来向大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