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带着血丝的瞳中。

几乎令史东屏住呼。

这才是世上最璀璨的东西吧。

自从凡之中蜕变，以苦痛展现光华，将一切丑恶化为灰烬……那令人迷醉的光彩，仿佛像是有生命一样。

哪怕是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上，也能够带来温。

“真啊。”

他像是个小孩一样，驻足在火焰之间，憧憬地看着那舞动的光芒。

就像是过去无数次一样。

唯有在这里，唯有在此刻，他才能够觉到，自己与那些曾经陪伴着他一同度过漫长时光的逝者在一起。

聚一。

他们不曾被残酷的时光分离。

直到火光熄灭，他才从漫长的梦中苏醒，觉到清晨的凝结在角，过了灰烬，落在地上。

“下一个！”

他声喊。

在寂静里，背后传来平静的声音：“没有下一个了。”

他错愕地回过，看到那个坐在椅上的年轻人，还有无数熄灭的火刑架，终于恍然大悟：

“已经……结束了吗？”

“嗯，结束啦。”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没有地方可去了，史东。”

华生看着他：“安格鲁、阿斯加德、艮第、再从纳维亚再到伊比利亚，史东，我们的路已经走完了。”

“是吗？篝火晚会结束了啊？”

史东怅然若失地低，坐在柴堆的台阶，仿佛终于觉到了疲惫一样，终于像是一个老人：“明明才刚刚过去一会儿啊，真是太遗憾了。”

华生耸肩：“或许你回应该向我们的老板抱怨一下，让他将下次的名单给我来拟，一定能够很长。”

史东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抬，看着远方灰的云层后渐渐升起的太。

“华生，你觉得本应该奉行公义的裁判所来遵从私愿的引导，真的好么？”他忽然轻声问，“到现在，我都不知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现在才想着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吧？”华生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摇，“时代已经变了，老儿。”

“是啊，活得太久，世界变得那么快，我早就被抛在过去吧。”

史东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铁膝盖：“如今回想起来，裁判所建立的时候，好像还在昨天一样。

那时候的我，一定会唾弃如今自己这一副堕落的丑态吧？但认真想一想，堕落好像又没什么不好。”

他看着华生，往昔浑浊地瞳如此清澈，映照着他的面孔，就仿佛看着曾经的自己：

“喜追逐光的，不正是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