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吼叫的声嘶竭力，到最后，疲力尽地坐倒在地上，傻笑了起来，接着又泪，撕扯着自己的发和脸，蜷缩在墙角，自言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大家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叶青玄闭上了睛。

他已经疯了。

这甚至不是夏尔的报复。

从一开始，当他被无数牺牲压垮，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之后，就注定了这个结局。他不能面对同僚的牺牲，不能面对自己的同族，也不能面对那么多的痛苦。

他只能欺骗自己，欺骗自己牺牲都是值得的，为了未来，为了其他什么东西。

随便为了什么。

他永远寻找不到那个完的世界。

当这个泡影被戳破之后，他距离癫狂就已经没有了距离。

他被愧疚和绝望所淹没，一生所追逐的东西被摧毁，一辈所牺牲的代价失去了意义之后，他又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

“杀了他吧。”

叶青玄的眸低垂，握拳：“一想到老师为这样的疯所牺牲，我就觉得……不值。”

“很遗憾，我们不到。”

静默机关的负责人如是回答。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义，我们杀不死他。“

苍老的乐师回答：“他的已经健康到了非人的程度，甚至原本迫在眉睫的致命脑瘤也被取来了。

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的生命，每一次当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就会将他恢复原状，就像是这样。”

他剑，脆利落的劈斩，斩落了盖乌斯的颅。

可是那颅在地上，鲜血泼洒中，又向着伤倒，一滴不剩的回到了那一副躯壳中，最后，颅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再不见任何伤痕。

“我们已经尝试过各手段，从某意义上而言，他已经变成了天灾，近乎不死。”负责人轻声叹息：“就算是烧成灰烬，也能够从火中重生……那一位神灵，恐怕也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吧？

原本我们还能为他注镇定剂和眠，让他睡着，可现在，他的已经现了抗药，再过不了多久，就连梦境对他而言都会变成奢侈品。”

叶青玄沉默。

如果一般人的话，对于这不死可能会求之不得，但对于盖乌斯而言……这却是永恒的惩罚和折磨。

他在无法通过死亡逃避任何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