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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追逐。

远方像是传来了轰鸣的声音，可是听不清晰。

只有他在息。

明明这么短暂的距离，可是却如此疲惫，疲惫的让他跌坐在化的雪泥里，不想再爬起来。

或许就这么也好，就这么睡一觉。

安安静静地死掉。

不会痛。

可幻觉一般的痛楚扩散在颅骨中，驱散了睡意，促着他爬起，向前，继续奔跑，跌倒，爬起来，再奔跑。

踉踉跄跄，踉踉跄跄，踉踉跄跄。

化的雪将温带走了，冰冷的幻觉扩散在脑海中，让他看到焚烧的大地，积雪化了，火焰弥漫在村庄里。

一切都在焚烧。

孩在火中哭喊，和大人们一样。

很快，他们都死了。

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

他咬牙，闭上睛，嘶哑地咆哮，将那些该死的幻觉驱散了，继续向前奔跑。最后，被脑后传来的闷响打趴下。

倒在地上。

有人抓住他的发，鲁地将他在地上，兴奋地大笑：“抓到你了！”

“运气真好啊，撒个都能捞到一只大鱼。”那个离队的人咧嘴，黄的牙齿，向着远喊：“喂！快过来，他在这里！我抓住他了！”

他将手摘下来，僵地手指摘下腰间的绳，试图将夏尔捆住，却听见那个被踩泥浆里的人发声音。

“为什么……”

是夏尔。

他低着，将脑袋埋在雪泥里，却忍不住低声哽咽：“为什么啊……”

他懦弱地下泪和鼻涕，想要大哭，可是却觉肺腑中焦躁的像是吞下炭火一样，难以呼。

剧痛扩散在内脏里。

那是愤怒，促着他挣扎，疯狂地扭动，哪怕手臂折断了也不能停下。从地上爬起，然后奋力将那个男人扑倒在地。

就像是小孩打架一样，抓着从积雪中摸索到的石块，用力地砸着那个人的脸。

“告诉我啊——”

他怒吼，嘶声竭力，却只能发尖细扭曲的声音，像是哭喊：“我错了什么！我究竟错了什么啊！”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就非死不行啊！”

他咆哮，狰狞的表情被鼻涕和泪盖住了，变得稽。

那一张惊愕的脸破碎了，被石块击打着，扭曲着，一只睛从破碎的眶里脱离来，然后，又被砸成了泥。

“我只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夏尔哽咽着，难以压抑悲鸣：“我只是……我只是……我想要救你们而已啊！”

染着血的石块落在地上。

那个人再无声息。

远方有火光亮起了，嘶喊的声音在接近，隐约有几个人跑向了这里，信号箭升上天空，接着，爆裂成了炽的光芒，从空中缓缓落下。

光芒照亮了夏尔的脸。

他从地上爬起，麻木地狂奔，钻树林里，跌倒，再爬起，像是觉不到痛楚。

向着渡的方向跑去。

至少要离开这里。

“往这里！这里！”

在渡，一艘即将离岸的小船上，有人向他招手：“快！他们拖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