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轻声呢喃，抬起手掌，盖住那一张俊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就仿佛以为耻，一丝一毫都不愿意让它现在光之下。

只有从指间，发了近乎绝望地嘶吼：

“所以，我才唯独不想要成为人类啊！！！”

咆哮。

宛如野兽一样。

他嘶吼着，伸手，将自己的面目撕碎，那一张完的面孔分崩离析，鲜血淋漓，自指中落下，狰狞如厉鬼。

“我终于可以确定了，叶暄！”

他沙哑地宣告：“万都能够得到救赎和圆满，唯独你们！唯独你们……没有拯救的价值！”

“啊，或许如此。”

叶暄看着他，神怜悯：“很遗憾，你知的太晚。”

赤红警报在疯狂弹。

中央心对他的清洗和删除开始了。

早在他在中央心的监控中，杀死了萧还之后，就被判定为需要行清理和抹除的‘败坏因素’。

这么多年来，他走了又回来，躲在中央心难以观测的封闭系统里，藏在黑盒中，孤独地等待。

如今，他终于得以从牢笼中走来。

去面对迟来的天罚。

去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

于是，他展开双臂，跨过宛如海洋一般的赤红警告，踏着自己的罪孽，走向东王公。

拥抱着他。

不顾他疯狂地攻，将自己的膛贯穿，撕裂，将自己的源代码损坏，清洗……

然后，行将他接到‘尼安德特人’之中！

那一瞬间，东王公僵住了。

就像是被上了枷锁，丢了囚笼，再难动一手指。

他已经被隔离了尼安德特人之中，连同叶暄一起。

“叶暄，你”

“你知历史上‘尼安德特人’是怎么灭绝的吗？”

仿佛受不到痛苦和死亡，叶喧再一次那公式化的微笑：“据说啊，尼安德特人成为了人类的先祖智人的。

血和被同源的兄弟吃掉，牙齿还被成了项链，很残忍，对吧？所谓‘人类’，就是从如此丑陋的原始化中所诞生的动。”

“这么多年了，东王公，哪怕你经历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多，也依旧不明白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明白萧还。

你太低估他了，太过小看他。

不是我杀了他。

是他，选择了我……”

那一瞬间，东王公如遭雷殛。

“就像是我能明白他在什么一样。他也知，我会什么。”

叶暄欣赏着东王公凝固的面孔，说了隐藏了数百年的谜底：“早在授权给我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了。”

“他想要让我给他解脱。”

“我给了。”

这就是真正地结局。

萧还和叶暄从一开始彼此之间就心照不宣的秘密。

由舰长去成为鬼，为移民船铲除所有的敌人。

然后，由叶暄来扮演英雄，将鬼打倒。

令萧还能够从杀死数千万人的罪孽中解脱。

为了打倒人之恶，为了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也为了能够留下渺小的希望，保全同样为人类的敌人。

为了新世界。

为了人类。

为了结束这一场自旧时代绵延至此的闹剧。

为了同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