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还仰起，一饮而尽。

金黄的酒在冰块之间摇晃着，像是黄金之海载着冰川。

那么，谁会死？

白楠？柳东黎？赵迁？还是说，更多人？

叶暄沉默许久，端起酒杯。

“你疯了！”

所留下的，只不过是一朵灿烂的火。

杯放在了叶暄的面前，可叶暄没有碰。

“我现在很累，叶暄，只想找人喝酒，所以别再动你的小脑袋瓜了，端起酒杯来。”

叶暄尖叫，怒吼，这一次，他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娘们了，歇斯底里的不像话。

“嗯，手脚毕竟很麻烦。”

像是无数人在哀鸣。

“为什么叫我来这里？”叶暄低着：“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凑数的委员。你想先跟我通个气，然后通过委员会的投票？”

因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为恶劣的杀人凶手就在自己的面前，亲承认自己谋杀了南移民船上的四十一万人！

“在疯人院里，总是先疯的那个人比较有优势，不是吗？”

叶暄呆滞地回，觉到前发黑。

漾在冰块和杯之间。

而是因为他的前一句……

好吧，他天生是一个大事的材料，一个带大哥，你可以不喜他，但你一定会佩服他的手腕和心。

他看到了。

是移民船。

“收起这一副样吧，端起酒杯来。”

幸好，大家都是在同一条轨上航行的，你总能在路上给自己的下家留礼。”

他从不滥用私刑，也不因自己的好恶而情用事。

血和碎骨蒸发，消散，向着大地陨落，化作银的燃烧豪雨。

隔着数万公里的距离，他看不清的廓，所能窥见的，只有一耀的火，像是一朵，盛开在寂静的黑暗里。

如此大的冲击，令叶暄难以接受。

可是隔着遥远的太空，没有任何声音可以传递，生命最后的呐喊只会湮灭在冰冷的宇宙中。

“如果是这样呢？”萧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在那庞大的舷窗之外，邃的太空中，远方骤然升起的庞大火焰。

叶暄还记得这个朋友的名字。

“你杀了他们？”

“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同意。”叶暄了一气，闭上睛：“是生是死随你，舰长，我承你的情，但容我保留我的悲观吧。”

萧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看着他。

萧还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小地品尝着来自故乡的佳酿，“移民船虽然备应对陨石和星的大型武，可一旦启动，就会被对方的雷达知。

铁浆和烈火之。

是他一直以来，用温和又不容反驳的方式压制着所有人的矛盾，维持着委员会的和平和共，在漫长的岁月中度过了一路的坎坎坷坷。

不是因为自己不在死亡名单里。

这么多年以来，萧还一直像是一个乐呵呵的大胡，脾气耿直暴，但是守原则。很多人都讨厌他，不敢说，但移民船离不开他，所有人都知。

真是了我不少脑。

“杯。”

他抬，看着叶暄惨白的脸，然后下令：“坐下，

现在，他要开始杀人了。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僵地回，看着萧还，表情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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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暄错愕地睁开睛，看着他。

萧还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神情漠然：“我今天要杀的人已经够多了，里面不包括你，你可以安心。”

酒杯碰撞，声音清脆。

当叶暄放下酒杯的时候，却骤然觉到一阵心悸，远方传来了隐约的幻听。

“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