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想放弃，哪怕多活几天也是好的。

他还不想死。

所以罗威尔睛几乎瞪大到了极限，浑浊的球几乎要凸眶，更回光返照般恢复了一丝气力，突然伸手抓住李杰的手臂，同时嘴颤抖嗫嚅着，不断地反复尝试发声音，终于说了几个糊不清的单词：“我……想……活着……”

李杰没有阻止对方，而是任凭这个日暮西山的权势者抓住自己的手臂，就如同抓住他生命中最后那救命稻草，面平静地看着罗威尔，直到他那仅存的些许气力终于消耗殆尽，手臂极度不甘心地垂落下去，这才站起来，脸上显诡异的笑意：

“哦？想活？那很好啊。不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而生存是最宝贵的资源。让我们假设一下，假如——我有办法让你的病完全好转，甚至不再受到其他疾病的困扰，变得更加健康，比普通人更壮有力，肤不再老皱，肌充满弹，比你最年轻最有活力的时候还要，比所有的人类更加大，连衰老和时光都不再能构成威胁。说说看，你愿意付什么代价，洛克希德先生？”

罗威尔洛克希德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和戏，对方在用鬼话连篇和胡扯调笑自己，他的剧烈起伏，中布满血丝，发呼哧呼哧的气声。如果在病情没那么严重的时候，他多半会一掌呼到李杰脸上，让这个不知所谓的年轻人乞求原谅。

李杰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而是站起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居临下望着罗威尔：“思考，思考，想一想，不要让情绪主宰自己。洛克希德先生，收买我的研究员、派人窃取资料，是你的吗？背后煽风火、收买媒想要打击我，是你的吧？大价钱请雇佣兵伏击我，是你的吧？为什么没有半效果？你该不会认为是我只是运气好？”

罗威尔球快速转动着，李杰说的也是他一直不解的疑惑，对方应对的太好了，甚至能让黑巢这样的专业盗公司打退堂鼓。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之前没注意的细节，比如李杰是怎么绕过大厦重重防卫，悄无声息到自己房间的？这里可是军事级别的安保措施。

难对方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他迷茫了。

李杰朝着雷所在的位置伸了伸手，罗威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移动目光，顿时看到一尊恐怖的、迥异常人的黑怪沉默矗立前。透过隐约的光亮，他能够受到那奇异的律动和从未受到过的威严。

他不知那是什么，但绝不可能是人类。

罗威尔瞳孔剧烈收缩，豆大的汗珠从额落，他的脑中闪过一些先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关于军方收集到的零星所谓怪信息，原来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洛克希德先生。你愿意臣服于我，成为等生命的一员吗？”李杰张开双臂，一个接纳的姿势，他知对方别无选择，只需要略微推上一把，就能够击破那脆弱到几近于无的心防。

罗威尔本无法控制对这恐怖异象的畏惧，浑剧烈颤抖起来，几乎陷了呆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