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四五十分钟，两个人都是彻底的疲力竭。

她似乎很疲惫了，但仍是奋力地挣扎着抬起手来，凑过来，伸手在李谦的脸上缓缓地抚摸着，着了迷一样地呢喃：“谦儿，你知你有多独特吗？你知你有多迷人吗？”

“当然，其实这就是有病。”

她说：“我觉得，我这辈遇见你，简直太幸运！因为我总算不至于连个兴趣的，可以朋友的人都没有了。”

李谦看过来，看着她的侧脸。

“但我一个都瞧不上！我甚至觉得他们都特别可笑！”

“我当然知他们之中有些人就是单纯觉得我漂亮，但也有一些人，我能觉到他们是真诚的，虽然这真诚，应该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漂亮。但是，即便再真诚，我也觉得他们特别可笑。”

“我爸爸的弟里，有人追求过我，我戏校里挂班学戏，有同学追求过我，我了戏剧学院，有好几个男老师追求我，同学更多，我毕了业了京剧院，有很多同事，也有很多票友，还有很多的富家公追求我，送篮，送，送车，还有人特稀奇的送房给我！”

“但是后来我觉得，我不是有病，只是矫情。”

“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呢？”

李谦笑笑，脸上有些害羞的模样。

“但我还是掉

“我害怕你，但又控制不住的想接近你！”

“一直到我遇上你！”

“但是，等到我十三四岁那个时候，我开始觉得其实他也就是个普通人。”

“虽然我还是很尊敬他，但是我一下失去了崇拜的偶像，然后我就把目光转移到边的所有人上去。师门的那些师兄弟啊，平常接到的那些角儿啊，包括当时爸爸的一帮票友，有些都六七十了，老儿老太太，还有一些年少有为的人，我都接过，去看，但我都觉得没意思。”

“我持让你叫我，不许叫我师，是因为我知肯定会掉去的。所以我需要给自己人为的再多设置一障碍！”

“我师名门，爸爸妈妈，都是一代俊彦，甚至是一代宗师。我的老师是名家，我边认识的所有人，都是整个京剧圈的最上层。我自小学戏，学什么什么好，我偶尔叛逆一下去考了戏剧学院，一考就考上了，专业分第一名，了戏剧学院，所有的老师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喜我。”

说到这里，她终于收回视线，扭看向李谦。

“我那么骄傲啊，我那么矫情啊，我怎么可以那么心甘情愿的沉沦到一个男人的脚下，哪怕给他当洗脚丫鬟都乐意？”

目光炯炯。

“骨里就矫情。”

她缓缓地说着，声音有些激烈过后特有的沙哑，很迷人，“我以前一直都觉得，我这辈可能都要一个人过了。因为我从小到大遇到的这些人，这些男人，我觉得我都可以一就看穿他们。”

“小时候那几年，我崇拜过大师兄，少白师兄幼而奋发，拜爸爸门下之前，就已经是有名的神童，自从了师门，就始终都是那不哪戏，他只要一学，就是样板，无论待人还是接，他这个大师兄也从来都是所有人的榜样！”

“嗯？”

但程素瓶无比认真地说：“你独特到让我刚刚认识你就觉得自己的心哗啦一下碎了！你迷人到让我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嫁给你！”

“后来慢慢的，我明白了，我可能就是这么个人。我就是有病，我就是矫情。我就是活该一辈自己一个人待着，谁也看不上，谁也不来往。”

“我就是在他那几乎无人能比的辉煌中长起来的，所以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他，他也是爸爸最得意的一个弟！曾经！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都是！”

“我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病，因为那么多优秀的人在你面前，你居然毫无觉，居然自大到觉得自己一就把他们都看穿了！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李谦也正看着她。

“我觉得必须得是一个天立地的大男人，一个让所有人都仰望的，让所有人都攀不起也捉摸不透的男人，一个让我也觉得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让我仿佛努力地蹦起来，都够不到他脚尖的男人，才能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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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瓶一脸满足地目光呆滞，看向天板，继而却忽然开说：“谦儿，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