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烟雾中，有着片刻的现实剥离，是她最轻松、最可以放飞梦想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晃了晃手里的烟，笑：“我试着了几次，觉得真的耶，真的是好有觉，然后就开了。”

李谦抿抿嘴，缓缓。

好吧，又一个例，活生生的例。

有人因为拍肌男角，从此上了健，有人拍功夫片，拍完了镜前的架，居然上了功夫，回去就真的拜师学艺了，有人为了拍一个镜，练习菜几个月，整天颠勺，到后来戏拍完了，他居然真的练了一手好厨艺。

但是，也有人在拍完戏之后有了烟瘾，或成了酒鬼。

更有甚者，有人跌落到角里无法走，最终要么近乎神分裂，要么近乎崩溃，完全靠毒品度日，最终还是不免自杀。

成也戏，毁也戏。

…………

夜，八半。

用现在的光来看，这是一家到都充满了郁的乡村结合风格的台球厅。

吊荧光灯的灯光是惨白的，刺。

现场没有任何的补光。

李谦刚刚开始留起来的，又被理师剪成了板寸。

呃，准确来说，是那个年代比较行的寸，或者叫寸平。

上是一件略显破旧的夹克。

破了的仔，大鞋，磨砂的，很旧。

李谦嘴里叼着烟。

烟气袅袅，在荧光灯下看上去，满满的都是颓废。

他俯，睛眯起来，杆。

啪的一声，1o号球准确。

他收回球杆，脑袋微侧，一烟，左手从嘴里取下烟，短短的一截掐在手里，嘴一张，长长的一烟来。

目光茫然而无焦距，神态满满的都是生死不知。

监视后，明晓敬瞪大了睛，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微微咬住。

在《红粱》的片场，带着儿去呆了十几天的明晓敬，是见识过李谦的演技的，虽然在她见到的场景里，大都不是需要李谦演技爆的场景，但为当下国内最好的演员之一，她早就练一双火金睛了，所以，对于李谦那貌似普通的挥背后，所蕴藏的全表演潜能，她是有着相当程度的期待的。

此前唯一担心的一就是，到目前为止，如果把《三国演义》里的孙策忽略不计的话，李谦场的几客串，和他在《红粱》片场里的表现，还从来没有过当下这不一样的“人生态”。

这不是《剑仙》里的剑侠，不是《葱的情》里的国学生，更不是《红粱》里的犷汉，这是一个在时代里沉沦、迷茫、却又活得理所当然的人。

忧郁、迷茫、沉默。

那被年代所抛弃而无从着落的觉，几乎是已经刻了骨髓的。

尤其是，纯纯就是刻意的，明晓敬安排给李谦的第一场戏，就是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