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酒店房里，王靖洗完了澡，穿着浴袍来，李谦去洗，等李谦去洗澡的功夫，她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都没有想看的，因为的不知是第四还是第五，又开始放了，到都是白娘。

李谦却像打开了安全栓的机关枪一样，继续狂，“我知，你信封‘观众总是愚蠢的’那一，我也知，其实各大电影节啊各大奖项啊，他们评来的，也未必就是真的好东西，但观众的标准，就是普世标准，评委的标准，是拿奖的标准。这说法，或许有些赤..了，也实在不够艺术，但这是现实。”

顿了顿，他：“从前年把他拉过来给我

金汉无言以对。

这话等于没说。

王靖缩缩脖，被金汉的神儿得没办法，只好说：“我倒是觉得金大哥你导演蛮好的，我喜拍你的片。”

是师兄，86级的，韩顺章是91级的，俩人的在校时间没有丝毫重合，但自从剧组成立以来，两人越来越熟，他们一个沉稳低调，一个豪，偏偏关系极佳。

“或许观众们是不懂电影的，他们只是想走电影院看一个故事而已，但他们手里有钞票，可以用钞票给你投票，或许评委们也是不懂艺术的，但他们手里有票，可以用票给你砸奖杯，砸名誉！”

关了电视，她走过去，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看着李谦洗澡，跟他说话，“你刚才跟金哥说那些，是不是有太狠了？我看金哥一副很痛苦的样。”

说到这里，李谦伸两手指，“两边，你总得靠住其中一边吧？总不能这个世界就你聪明，就你懂电影？”

李谦扭看看她，笑笑，“狠吗？我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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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又继续：“你刚才提到陆师兄，他是个聪明人。他也傲，但他懂得怎么掩藏自己的傲，或者说，他知该怎么才能走得顺当、走的平稳。而且他也足够的聪明，怎么想的，就能怎么到。所以你看，他这一路走来，多顺？一边是市场，一边是苛刻的评委，他就在两者之间走钢丝！”

此时韩顺章吭哧片刻，还是缓缓地了，委婉地：“导演嘛，没儿自信，是不可能把片拍好的。”

“可问题是，你只看见你自己，你看不见他人，看不见这个世界，所以，你怎么知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就一定是真的好呢？你怎么知你认为是拿去讨好评委和观众的那些片，就一定不好呢？你全然以你自己的评判标准去评判，可问题是，你的评判标准的了数吗？”

顿了顿，又：“但是你呢？还有你刚才提到的吴涵吴师兄，你们俩就是典型的太过自我！当然，你可以说你不屑于去讨好任何人！既不屑于讨好观众，也不屑于去讨好评委，你只想拍你心目中的好电影！”

金汉张结，嘴张了几张，辩无言。

金汉看着他，良久，无声一叹。

金汉瞪了瞪珠，要说话没说，又扭看王靖。

“我……”

说到这里，李谦摊摊手。

片刻后，他忍不住又问李谦，“真的？我心气儿很？很傲？”

李谦笑：“你以为跟谁都能扯淡胡闹就不是心气儿了？傲这个东西，是骨里的！”

金汉自己寻思了片刻，大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