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李谦此前看到初剪版，这一版的剪辑，郁伯俊了不少的修改。

其中牵涉到此前他和曹霑、李谦三个人争执不下的那一段，此前拍了那么多年都市商业片的郁伯俊，不知是自己忽然明白了，还是下意识地很相信李谦和曹霑的判断，总之，他还是了调整，把李谦和曹霑写了剧本的那一段戏，重新剪了去。

这样一来，整个故事当然会显得更加圆而通达，但代价就是，整电影给人的觉，似乎是更加的冗长了。

等到全片看完了，郁伯俊迫不及待地开灯，问：“怎么样？给评价呀？”

李谦笑笑，：“你都最终剪辑版了，我还评价个，就这么上吧！我就是觉得，画面很漂亮，我师……很漂亮！”

郁伯俊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等到去见了曹霑，大家一起门找个地方喝酒小聚，聊起此后的上映计划，李谦才突然明白郁伯俊为什么那么个笑法了——原来这个话，此前曹霑也说过一遍。

没错，文艺片，即便是像郁伯俊这样自己家里有院线的导演拍来的文艺片，要想买一个不太扑街的票房来，宣传时期的噱，一定要找准了！

所以，曹霑和李谦不约而同地跟郁伯俊说：女主角很漂亮！

京剧名旦演的第一戏？对不住，这不用！至少对于绝大分观众来说，尤其是对京戏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了解的观众来说，这个宣传策划是非常烂的。

而考虑到此前的演合同上，对于很多方面都规定的特别严格，再加上程素瓶跟李谦的渊源，郁伯俊当然不可能为了票房就一些会对程素瓶的个人生活和名誉有什么影响的宣传策划。

不然的话，实话说，反正真真假假的，其实剧组完全可以造一些新闻来，比如说，这戏在剧本阶段就因为尺度太大被毙掉过好几次，后来拍来了，又被迫删去了一些激.情戏才能最终上映之类的……总之，怎么勾引荷尔蒙怎么说，来制造新闻。

但现在，这个办法是不能用的，所以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女主角很漂亮！

把事先拍好的那几张惊艳之极的定妆照放去，包括她那颜之极的京剧旦定妆照，也选择恰当的时机放去，在如今影响力越了不得的网络上先炒一炒，等炒得差不多了，再放预告片，就这么一步步的推下去，上映的时候，也是先小规模上映，积攒一下小众观众的观影碑，然后再争取尽量多的院线上映——这也是郁伯俊手底下那帮人给的策划案。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此前郁伯俊一直都是走小成本都市情片的路线，在艺术片这个行当里，实在是没什么影响力，所以，戛纳他是没赶上，而威尼斯电影节那边，他虽说送展了，但经过审，电影节主办方却只给了一个展映单元的名额，最后被郁伯俊给拒绝了，至于柏林电影节……这片已经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所以，郁伯俊已经决定，先拿这片去试试、攒一下碑，至于电影节神的，他就决定不掺和了。

…………

因为喝了酒，所以最后，还是廖辽开车过来接的人。

在回去的车上，看着路两侧飞快倒退的树、灯光、行人，看着那一抹迷离的都市彩，李谦不知怎么就又突然想到电影里程素瓶那纯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