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公室，三弟杜明云现在也是副院长，他要在那里辟一间屋来教学生，自然没有问题。

今天上午没去京剧院，是直接到的老爷府上学的。

等到学完了近中午的时候，鲁师母照例要留饭，正好师程素瓶也回来了，李谦就也顺势答应下来，吃过饭喝茶的工夫，才笑着对程素瓶：“师，下午是你在顺天京剧院的戏吧？我都买好了票了，听你的戏去！”

程素瓶闻言淡然一笑，一如既往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应了一声，“好。”

等到喝了杯茶，老爷照例要上楼午睡，李谦就直接告辞了来，程素瓶又照例送他门，到了门，李谦：“别送了师，回吧！”

程素瓶却是笑着站住，：“听你师师的叫，都听了快半年了，一直都没纠正你，在咱们这一门里，我可以叫你师弟，但你不能叫我师。”

李谦闻言讶然，不由笑问：“那我该叫什么？”

程素瓶淡然笑：“叫。”

李谦眨眨睛，问：“为什么？”

程素瓶笑笑，一边拉开门回去，一边却：“自己寻思寻思就是了。”

等她去了，李谦站那里略一寻思，明白了。

自己的师傅是她父亲，但她的师傅却是另有其人，所以从老爷这里论，自己应该她叫，而从老爷这里论，她正好该自己叫师弟。

这个关系……有别扭，但仔细一想，却是顺畅的很。

都上了车了，李谦还有寻思片刻，摇失笑。

比这个称呼更有意思的，其实还是程素瓶这个人本。

她自小便得老爷言传教，无论待人接，都是一派大家风范，但这副却也就此养成了——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吃惊似的，别什么人、什么事儿，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淡然之。

类似这样的人，李谦上辈也不是没见过，只是那个时候，他的地位毕竟有限，就算是见过，也充其量只是之而已。

简单来说，拥有像她这格、长相、能为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属于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那一类。平不够、地位不到的人，压儿也没机会、没资格跟人家结什么。

…………

下午顺天京剧院的《四郎探母》，唱得满堂喝彩。

程素瓶的扮相一如既往的端庄大气，唱腔也是华瑰丽，如行云一般，那大青衣的气场一开，虽然跟她对戏的是程老爷的三弟、顺天京剧院的副院长，也就是李谦的三师兄杜明云，却仍是被她飙了个旗鼓相当。

等到散了戏，李谦顺着人往外走。

其实要说，他可以去后台转转的，杜明云是他的师兄，程素瓶也是，关系都不是普通，但一来他自觉跟程素瓶不熟，二来杜明云这个人，是属于特别有架势的那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比老爷还厉害，所以尽打过不止一次，李谦却仍然不太愿意跟他走得太近，于是也就没去后台，听完了戏就直接走人。

只是，他才刚了京剧院，还没到停车场呢，却突然有个陌生的电话打来，李谦顺手接了，对方开就：“我是程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