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上来，已经是柳荫都不太遮得住的。

周嫫带着自己的大草帽，不错地看着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以及每一辆开过这门的车。

没有。

如果是别的学校，一年少则千多两千，多则五千八千的新生，迎新的地方简直从天明到天黑都闹得不要不要的，但人家顺天电影学院这边，就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边的新生报到，是一波一波的。

就这样的速度和效率，一个上午的工夫，新生校就已经大半了。

上午十一，周嫫到不行，扭看一那个卖冰卖到乐呵呵的老儿，拿钱包走过去，问：“冰怎么卖？”

老儿抬眯着看了周嫫一，说：“冰儿一块，雪糕两块！”

周嫫掏一块钱来递过去，老儿就顺手拉开冰柜门，周嫫随手拿了一来，然后就站在遮伞旁边吃冰。

看看快上午，老儿这会儿没多少生意了，就问：“小姑娘，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找人的？”

周嫫回看他一，说：“都不是。我等人。”

老儿“哦”了一声，指一指冰旁边的另外一个小扎，说：“看你站了一上午了，坐会儿吧！”

周嫫扭看看那小扎。了谢，过去坐着吃冰。

不大会儿的功夫，一个明显是来送孩学的中年男人过来，看见周嫫坐旁边吃冰，也没想别的。就问她：“有雪糕吗？”

周嫫愣了下，抬看人家一，说：“冰儿一块，雪糕两块。”

那人就快地掏钱来，“八块雪糕！”

周嫫伸手往旁边老儿那里一指，“给他。”

片刻之后，那人拿了雪糕走了。

但很快，又有人过来，直奔周嫫，“有冰儿么？”

周嫫又抬。扔掉手里的儿，还抿抿嘴儿，说：“冰一块，雪糕两块。”

于是那人买了三块雪糕，走了。

关上冰柜的门，老儿扭看了周嫫一，神情怪怪的，若有所思。

看就到十一半，那边迎新的一个个男生跑过来，说：“钱大爷。来十六块雪糕。”

老儿笑笑，说：“先说好啊，雪糕两块！”

那人一愣，“还涨价了？”

老儿又笑笑。伸两手指，“一年就涨这两天，要不，你今儿先不吃？后儿再吃？”

那人就一笑，伸大拇指来，“行。大爷你真行，这就是生意经啊！”

那人一手钱，一手从冰柜上撕下个塑料袋来，把雪糕一装，转要走。只是看见坐在旁边扎上的周嫫，不由得愣了一下，认真地看了一。

完这一单大生意，老儿心满意足，扭看着周嫫，“你还接着等？”

周嫫，“等。”

老儿笑笑，说：“我要开饭喽！”

说话间，一个老太太骑自行车过来，停下车，拿下饭盒来，诧异地看了坐在扎上的周嫫一，但周嫫不为所动，仍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已经甚少有人来往的大门。

老儿附耳解释片刻，老太太很快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