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鸣看到赵老儿的反应心里暗笑，让你看不起年轻人，不真本事还真以为年轻人都是草包呢。想到这里一脸认真的，“佩弦先生的才华自然没有什么挑剔之，但大字非他所长。”

赵老听到周一鸣的话，结结的指着周一鸣，“你是说，这字，写的不好？”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那时候的周一鸣哪里懂那么多，尤其是听戏班班主都那么说，也就当了真，一年下来在戏班里赚的钱，几乎都用在了笔墨纸砚上。

想到这里，周一鸣轻轻的摇了摇，这样的对联挂在茶楼里，看上去确实是有品位，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够招徕顾客，但茶楼间汽重，这样没有丝毫防护的挂在包间里，时间长了肯定要受受损，而且还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不过老生当时最大的兴趣还是教授周一鸣学字学画，偶尔也教一些诗书文章，最起码没有让周一鸣变成一个真正的文盲。后来戏班跨了，老生也死了，周一鸣这才独自一人到青市闯，并且以老生教的字画谋生。虽然没赚到多少钱，但周一鸣对自己的技艺还是很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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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款文如先生雅属，朱自清；落款朱自清，钤朱自清朱文印，粉红草纹墨纸，欧字，字清隽，风格疏朗大气，是朱自清书法作品中的品之作，市场价值十五万左右。周一鸣微微探，立刻看清楚了这一幅对联的来历，心里暗赞这家茶楼的大手笔。十五万块钱的对联，就这样挂在茶楼里，真舍得下血本，也不怕被人惦记上。

“看得来先生似乎更擅长欧，但实际上却是从临摹汉隶开始的，问题是两字的特没有能非常好的合在一起，行笔的时候笔力不够通透，落笔有些犹豫。”

竹粉新意；松风寄逸情——朱自清。

泡茶的功夫，周一鸣将自己的鼻烟壶递过去，“赵先生你先看看，看好了再谈价格。”

听到老儿把他的谦虚当成了大实话，而且以说教的吻训话，心下就有些不服气了。闻言笑了起来，话锋一转轻笑：“佩弦先生的人品和文学没的说，但这一手字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吧，倒是有自己的风格，但行笔确实没有大家之气，算不得真正的书家。”

...

后来周一鸣才知，教他字画的老生原本是某术院校的教授，但是在那十年里被整的家破人亡，心灰意冷之下回到了乡下，为了谋生混了戏班，靠着以前玩票时的功底在那个草台班里也算是混成了台。

在赵老儿看鼻烟壶的时候，周一鸣则打量着包间里的装饰，因为他发现这房间里的装饰真的下功夫，好几件装饰品看上去像是真品，比如说他座位侧后方的一对立轴对联。

老儿带着周一鸣一家三层楼的茶楼，茶楼的装修非常典雅，门两个迎宾的小姑娘材苗条脸清纯，跟五星级酒店的那些迎宾姑娘有的一拼了。而老儿显然是这里的熟人，门就有服务员招呼，“赵先生来了，里面请，”说着就将两人引到一个包间里，然后直接问周一鸣，“这位先生要喝什么？”

不过老儿却不知周一鸣在谦虚，反而当真了，轻叹了一气，“荒废了太可惜，朱先生那么忙都没有荒废过这一手字，写的真好。”

周一鸣说的一般般，确实是太谦虚了一些，他的书法和墨画功底其实是相当不错的，是从小就开始打的基础，而且除了唱戏之外，他剩余的时间大都是练习书法和墨画，因为当时教他字画的那个老生告诉他，只要将字画练好，以后本不愁饭吃，不但受人尊敬，生活还会比在戏班里百倍。

在古玩街边建茶楼，自然是以古玩收藏主题的，门都就能觉到那的古意，从家的摆设到墙上的挂饰等等。

周一鸣咧嘴一笑，“照着赵先生的来就好了，”他不懂茶，喝什么都无所谓，这么说一个是免得自己尴尬，再一个也是避免麻烦，他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喝茶。

“咦？小伙对书法还有研究？”这时对面坐着的赵老儿抬起，好奇的问到。周一鸣咳嗽一声转过来，谦虚：“一般般，小时候练过几天书法，后来有些荒废了。”

服务员微微一笑下去了，然后端上来一盘瓜一盘生，还有一叠小巧的糕，跟着有茶艺师端着茶盘来，然后现场开始冲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