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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氏将弟弟一推。结束了这场拉锯，对外：“请她来说话。”

茶茶连忙：“不，不用。且留着吧，千万不用还。婢是想问一声，贵府上可定下了吉日？”

这些事都不是秘密，实在没必要逞。看着尚不懂事的儿，急需用钱娶亲的弟弟，她也不觉得自己能逞得起这个。

段氏早就不记得还有给徐元佐送心的事，而且左右都想不来自己在何情况下会给个没往来的年轻男送心。若不是她知徐元佐年纪小，不用避嫌。否则光这几句话就可以把茶茶打去了。

段氏：“这事本该你自己抓些的。”

段兴学拿着戒指，左右不知该如何置。

段氏叫弟弟宽坐，自己回到内屋里，打开平日里梳妆所用的镜匣。如今里面空地摆着一个金戒指。她取了戒指，回到外间，在弟弟手里：“这个戒指你拿去。”

“啊？”段兴学懵懂：“我怕给人添。”

段氏睛一瞪，：“叫你拿便拿着，我日后还用得上么？”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段兴学连忙：“我明白了。”

段氏盖上盒的盖，仰了气，原本那窒息的觉仿佛被一清风散，求死的心也去了几成。

段氏哭笑不得，：“成亲时你就不费了么？”

段氏这才明白过来。自责：“是我糊涂了。正要告知贵府，看本月廿九是否妥当？”

段氏抿嘴：“你先去吧，人家赶着派人过来，想来是有事的。”

段氏这才知，徐家名义上是来送糕的，实则是怕段家手，成亲时丢了面，特意送来了银。她本想退还给人家，可是自己家中情况也是和尚上的虱——明摆着的。

段氏微微皱眉，：“既然有这说法，你更该快些迎娶人家过门啊。”

茶茶算了算日，：“还有十二天……我这就回去报知我家佐哥儿，唔，还有老爷和太太。”

路再难走，终究还是能走下去的。

*

段兴学正要说留给外甥媳妇的话，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家中老仆在外报：“太太，徐家茶姑娘来了，说是来送东西的。”

段氏：“多谢你家佐哥儿。”她见茶茶站在一旁似乎还在等什么，猜：“我这就把盒腾来。”

“徐家其实是你妻弟掌家，他的意思自然就是徐家的意思。既然他说要快些，那就最近的一个吉日，本月廿九，会不会太匆忙了？”段氏虽然还在悲痛之中，但是弟弟的婚事也一直挂念着，不知翻了多少遍黄历，吉时吉日都背了下来。

外那老仆便去请茶茶来。

段兴学哦哦了两声，刚收在手里。突然想到恐怕手也不宽裕，否则为何要他去当戒指？他连忙回给：“，这如何使得？我自会去筹措成亲用的银钱，哪能当你的饰？”

不一时，茶茶提着个盒来，看起来颇有些分量。她见到段氏便福行礼，说：“当日我家佐哥儿尝了大娘送的糕，只是再没吃过更好吃的了。这回从广东请了个厨回来，最会粤式心。这不，命婢送来给大娘品评。”

段氏无奈地叹了气：“你这人，除了读书，好歹也该懂人情世故啊。原本就订了的亲事，岂能因为人家家境不顺就怠慢了？人家越是不顺，咱们就越该着上心。好叫人家安心。”

还要远行。”

丈夫的是小官，又是个清廉自律的人，本就没什么积蓄，当初看病抓药就把家底掏空了。下家里连下人都养不起，只剩下一个老仆，那是在段家了三十年的老家人，甘愿不领工钱也不舍得离去。

茶茶得了准信，当即告辞。段氏也没留她，又要给赏钱，被茶茶婉言谢绝，只推说佐哥儿不许下人拿人赏钱。段氏便知徐敬琏治家严谨，婢尚且如此，小可知，不由对尚未见面的弟媳妇更添了几分好。

等茶茶走了，段氏方才打开盒，准备取了糕给儿和弟弟吃用。盒颇沉，她心中暗：这得装得多满啊？及至盒盖挪开，把往里一瞅，不由倒了气。只见里面放了四块粤式酥糕，并不惹，惹的倒是旁边那五块银饼。她取了一块，手沉甸甸的，怕有二十多两。其他四块只大不小，加起来少说也有上百两了。

段兴学：“我先去与徐家说，看他们的意思吧。”

段氏笑：“有劳了。”

茶茶也没说详细，奉上盒便站到了一边。

*

段兴学这才哎哎告退。

段兴学搔：“其实最近徐家也不好过。学校里有人风传，说是相要清算徐党，徐氏都被夺了官，要戍边呢！”

“咱们不是下过聘礼了么？”段兴学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