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下手又快又准又狠，等闲五七个人都没法近他。若是再多派人手，徐家也不是傻，一样会动用那帮浙佬。甚至不用打听，只要年纪大些的人，一就能认这帮浙佬的三才阵和鸳鸯阵——人家的对手是倭寇和蒙鞑，放全县也没人家的一合之敌啊！

塾师总算读完了布书，翩然告退。

赌客渐渐退场而去，及至日偏西，偌大的赌厅里就只剩徐贺一个客人了。

“老爷可以试试。”大力笑。

“上那个读书的，算是怎么回事？”徐贺瞪大了睛。

该如何面对徐贺，这是每家赌坊都很痛的问题：来的，打不过；来的，难就这样叫人把银提走么？不知能否装作家里没人……

“你在逗我？这里是赌厅？”徐贺脖间青动。

吞占了丁原的家产——据说只留给了丁家五十两，是丁家老夫人之前借去的银，侥幸收回来的。

赌厅正中放了一张大方桌。一个老冬烘模样的村里塾师站在放桌上，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持着书卷，郎朗诵：“生财有大，生之者众，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因为他们从早玩到现在，累了。”

徐贺一噎。

徐贺快步去，猛然间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上。

徐贺眉大皱：“那来个读书人，岂不是必胜？”

大力笑：“老爷您看，那书生手里拿的书，却是包了布的。所以这叫‘台上读布书’。赌不输，岂不是大大的吉利？”

就连大力都回去睡了一觉。

徐贺打了个哆嗦，刚才恍恍惚惚睡着了。就连一开始自的句是哪一句都忘了。

大力笑：

可惜这回对手太大了。

“圣人的书，即便不识字，听听也是好的嘛。”大力：“而且也讨个彩。”

“这算狗的彩！”徐贺骂。

“你就这么大半天都不生意？”徐贺抹了抹嘴角来的。

大力继续：“至于客人们都这般用心听他读，乃是因为本店有个彩：只要待他读完，重复章句最多者，可以得白银五两。只要记得住人说话就有银赢，还有比这更简单的赌法么？”

徐贺也是读过书的，四书本经并不长。有童功打底，如今也还记得一些。当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听那塾师“读布书”。

哪有赌场找人来读书的！

“那为何没人在赌！”

大力暗：老爷，您真是孜孜不倦地跟自己儿过不去啊！他笑：“砸得好！见了徐老爷就关门，这分明是看不起您！”

至于“我家老爷叫你开大”这句名言，自然也会传到别家赌坊去。赌坊要对付烂赌鬼和欠债不还的老赖，肯定要养狗和狗。一般人他们是不怕的，任你功夫再，团团围上板砖菜刀，就算是关公都得败走。

大力在前引路：“徐老爷这边请，这边是个有三十六张桌的大赌厅，里面玩什么的都有。”

还好，徐贺去了白玉楼。

“哈哈哈，”徐贺撩了撩袖，“来来来，让老爷我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

“你们倒是胆大，我这回来泗泾，好多赌坊见了我就关门，实在是太无趣了。”徐贺森森一笑：“不过都叫刘峰给砸了，呵呵。”

那塾师很有力，读了两句之后，就开始信由缰来了。有，有；有，有……各七八糟的书文拼凑在一起，句又都很不友善——非长既繁。许多连意思都听不懂。

大力笑：“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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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徒多有各迷信，赌钱不碰书便是其中之一，盖因书与输同音也！

这岂不是咒所有人赌输么！

大力来笑：“老爷可记住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