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识相地跑去张罗船只。从唐行到泗泾走路过去只要一个半时辰，因为两地都是商业大埠，往来船只极多，立刻就能走。船上三人又玩了会骰，试了试手气，天刚黑就到了泗泾，正好去艾嫂家吃饭。

徐贺：“抱上银，咱们这就去泗泾。若是赢了，也分你一份红利。”

“世伯请这里签名。”萧安拿着凭据，自然不会让徐贺就这么拿走。

大力打开箱，半真半假叫：“这就是五百两啊！”

听门房说徐老爷来了，艾嫂是又喜又愁。豪客登门自然是喜事，可是门里的姑娘、客房都被那帮浙佬占着，如何招待老客人？她想了又想，觉得那些浙佬总是要走的，而徐老爷可是土生土长的摇钱树，不能怠慢。实在不行。只好拿当年的本事，好好勾兑这老客，让他今晚宿在自己屋里。

大力也不恼，呵呵笑：“若是别个日，小的自然就抱走了。不过这几日泗泾艾嫂家里来了几个手豪阔的羊牯。徐老爷就不去凑凑闹？本钱越大，赢面就越大，小的岂敢妨碍老爷发财？”

“世伯，这么一箱银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不知要送到哪里？便让他送去吧。”萧安指了指那壮汉。

壮汉起肚，抱着银箱就跟徐贺去。

徐贺再不疑有他，在凭据上签了名字。

大力正要去接，那抱银的壮汉突然：“老爷，上面事有代：要我抱好银跟着您，听您吩咐。保您平安。除非银库，否则不能转手给别人。”

徐贺咳一声，生生捺住内心的激，故意不悦的神情：“是嫌我这客人没什么油么。”

大力当下凑过来赔笑，：“徐老爷果然是手阔绰，小的能看一便是了，银实在不敢收。”

那壮汉也不说话，只是咧嘴一笑，一白牙。

大力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徐元佐安排的人。他连忙也跟着敲边鼓：“我看这男儿汉生得魁梧，正好带去给老爷您撑场面。”

艾嫂已经而上，柔若无骨地黏在徐贺上。她故作气，吐行院里常用的香，假装自己亟亟赶来。这本是惯常的招术，却也叫徐贺心猿意，大发蒙，小发僵。艾嫂佯嗔：“老爷！您看您，这般不谅家。家在里面梳

徐贺毫不犹豫地就动了心，嘿嘿笑：“你小倒是懂事。”

“怎么说以前都是街坊邻里的，没少受徐老爷的照顾，岂能不为您着想呢。”大力人生得魁梧，说起这些溜须拍的话来，格外显得真诚。

浙江来了一个豪商，光是护卫就有三五十个，泗泾一半的码都叫他的船占了。这豪商的生意自然不到她，不过豪商手下的护卫、账房。却被她抢了过去。这些人班来耍钱耍姑娘，每人每日少则扔下十来两，多则三五十两，让艾嫂恨不得这豪商在泗泾住上一年半载。那她就能安心养老了。

徐贺一想也是。故作不悦：“真是命！给了银也不利！你要跟着便跟着吧，若是个衰货，害我输钱，非把你两打断不可。”

艾嫂这几日乐得嘴都合不拢。

徐贺睛一瞪：“你这小贼敢消遣我！债的人是你，银拿来了你却又不要！”

徐贺不好意思说自己还人钱，模糊：“外面有人等着，抱到外面便是了。”

下面抓了一锭。仔细看了看，都是带有细纹的好银，这才满意地放了回去。

徐贺已经坐定，面前一桌的菜肴，久久不见艾嫂来，正要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徐~老~爷~”三个字，字字都叫得千回百转，甜得人心里发酥，四肢无力，全酸，唯独一瞬间放大了两三倍——神经兴奋引发的瞳孔放大。

“还能少了你的不成！”徐贺大摇大摆。

艾嫂一念及此，着实打扮了一番。又翻当年的血红罗裙，臂短衫，对镜自顾竟然还有些风韵。

那壮汉嘿嘿一笑，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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