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了李之藻，他是中国第一个明确提“一切皆可以数学描述”的人，不过下只有五岁，要等他来用数学描述一切恐怕还有些时日。

这让徐元佐有些沮丧。遗憾自己空有个计算的大脑，却没有相应的数学公式——如今他连余弦定理都不记得了，更遑论微积分之类超级有用的数学内容。

陆夫见徐元佐突然不言语了，转而整个人陷了沉思，心中暗：看来奇才果然与常人不同。他咳一声：“敬琏，你说的这些，可是要单独立个学校来教？”

徐元佐被陆夫一问，方才“醒转”过来，：“我想借用蒙学和各地社学，乃至私塾，来完成小以下的内容。”

——看来还有戏。

陆夫略微松了气，：“可惜这些杂学，未必能找到好的先生。”

徐元佐：“所以还要办个师范，教些学生来专门教这些科目。到时候蒙学恐怕要改一改。”如今的蒙学也有课程安排，比如讲书课、默书课、书法课、自习课……但都只是围绕着四书五经传，为考试服务。县学和府学倒是科目多些，除了时文还有古文课、公文课、算术课、法律课，为日后当官服务。用这个概念，将语数自四门功课去，理解上还是没问题的。

陆夫抚须不语：“但是如此一来，恐怕更不容易科场了。”

徐元佐：“这还是看人吧。若是有人造化，的确是读书，自然是教他读书上。有些人本就读不来什么名堂，不如教他读些杂学。他们父母不也指望他们当个大商号的伙计么？求仁得仁，亦复何怨？”

这是陆夫的心病，总觉得自己在误人弟，不过被银和虚荣所冲击，这心病发作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其实早就有意识地诱导聪明孩专注杂学，有几个甚至连正字都不教，只教他们写俗，乃是真正的“断人慧命”，为的就是送到徐元佐手里好拿“回扣”。如今再次被徐元佐“教育”一遍，内心就更加定了。

徐元佐没有继续往中学、大学讲，又：“夫这回乡试如何？”

陆夫当然没有中，否则一来就会摆起老爷的谱了。他羞愧：“名落孙山。”

徐元佐倒是很兴，笑：“先生何必还执拗仕途？如今百业并起，个富贵闲人岂不更好？”

陆夫猛然摇：“不登仕宦之途，焉来的富贵？敬琏，你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若不是你家宗亲的片在手，恐怕就不会说这话了。”

徐元佐暗：我当然知抱徐阁老大的好，但是你竟然也能看来。

“陆夫，恕我直言，有钱之后捐个监生岂不方便？何必如此亟亟于科场？”徐元佐正。

陆夫：“捐监说起来方便，哪里来的门路？”

徐元佐：“陆夫若是肯放下仕途，一心为我办蒙学，这个门路我去给你走。”

陆夫心中一动：以徐元佐如今的局面，往来宰相权宦之家，要捐监肯定是没问题的。然而无功不受禄，只是给他带个蒙学，就肯给这般前途，正是以大换小啊！

“老夫何以得敬琏如此信任？”陆夫沉默良久，方才直言问。

徐元佐笑：“我是夫您教来的，自然知夫办事认真，师德可嘉。”他这倒不是虚，而是亲验。虽然打手心是落后的教育手段，但是在缺乏约束力的蒙学里，陆夫拿了银就肯用心教育，哪怕徐元佐这“痴呆”都没说放弃，绝对可以算是师德可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