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袁否只对纪灵说过，却从未跟第二个人提起。

当然，阎象是否能与荀彧等人相提并论，还需要时间来裁量。

袁否两世为人，虽然知唯余首是瞻这个典故，却实不知。

却不曾想，阎象对他的用心竟若观火，古人还真是不可小觑。

阎象忙：“在下字音，寓大象无形、**之意。”

老实说，命金尚先去庐江，再令张犊率五十骑保护金尚，袁否的确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其目的有二：一是将金尚这个文官之首调离，藉以分化文官群，二是将张犊这个羽林卫的老人调开，替徐盛接掌羽林卫创造条件。

这一，徐盛跟张犊、纪灵他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荀偃的本意，是让联军在公打鸣的时候集结，然后填平井，捣毁炉灶，向着他指向的方向攻，荀偃的决心不可谓不大，可惜的是联军并不能到上下齐心，那么最后败给秦军也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荀彧、旬攸、郭嘉、贾诩、程昱之所以名垂青史，能力众是一个方面，曹给他们提供了施展才能的舞台，却是另一方面。

简单说，纪灵、金尚、张犊他们效忠的是袁氏集团这个整，而徐盛效忠的却是袁否个人，当袁否的个人利益与袁氏集团的整利益发生冲突，张犊、纪灵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而徐盛则会义无返顾的选择前者。

“如此，某就失礼了。”袁否浅浅一揖，又旧话重提，“音兄，如今我袁氏已经到了生存死亡之际，动辄有覆巢之忧，请音兄教我。”

若没有曹提供施展才能的舞台，荀彧、旬攸、郭嘉、贾诩、程昱未必会有那样的显赫功名，说不定也会成为藉藉无名之辈，反之，袁术若也能给阎象提供施展才能的舞台，他的成就未必就会弱于荀彧、旬攸、郭嘉、贾诩、程昱等五人。

“不曾读过。”袁否有些郝然的说，“让音兄见笑了。”

这个阎象，历史上也只是藉藉无名之辈，甚至连表字都未曾有明确的记载。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贤臣跟明主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明主固然需要贤臣来帮助他成就霸业，那些贤臣何尝不需要明主给他提供施展才能的舞台？

现在看来，这个阎象似乎并不比那些青史留名的贤臣逊。

“在下断然当不起公如此称呼。”阎象自谦，“公若是不弃，直呼在下姓名即可，或者以表字相称亦可。”

袁否讶然：“阎公何以得知此事？”

袁否闻言凛然，对阎象也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联军统帅荀偃决心毕其功于一役，于是下令：鸣而驾，井夷灶，唯余首是瞻。”

当下袁否长揖到地，诚恳的对阎象说：“阎公请受某一拜！”

阎象哂然：“在下不仅知公打算去河北，更知公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已经在暗中着手布置了，命金尚先行去往庐江游说张勋只是第一步而已，令张犊率五十骑保护金尚，更是公的神来之笔。”

但是，无论阎象能力如何，他至少也是一个极有见识的人。

阎象唯一见著史料记载的，就是袁术僭位称帝之前曾问计于他，阎象谏曰：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有其二，犹服事殷，今明公虽奕世克昌，未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亦未若殷纣之暴也。

袁否也没有矫情，问：“尚不知公之表字？”

袁否却执意拜倒在地，起后又肃然：“请阎公为某筹划大计。”

阎象：“公，这是一则自左传的典故，周灵王十三年，晋国纠集了鲁、齐、宋、卫、曹、莒、邾、滕、薛、杞、郑等十二国联军，大举攻秦国，并且一路打到了咸近郊，秦国顽抵抗，拒绝求和，并在井中下毒，联军伤亡极大。”

“公快快请起。”阎象赶抢上来搀住袁否，不让袁否下拜。

徐盛是袁否亲手招揽的，他效忠的是袁否而不是袁氏！

不过，袁否自问他的手法还是很隐蔽的，至少金尚没有看来。

阎象笑笑，接着说：“公可曾读过唯余首是瞻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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