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袁术再次打断冯氏，“黄猗少不更事，皇后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冯氏持说：“陛下，方今我仲家江山风雨飘摇，以耀儿之才能怕是难当此任，唯公否勇毅过人又贤能无双，方能当太之大任。”

因为小黄门拿给他看的这卷书简，竟然是《楚世商臣弑其君》

“行了行了，十多年的夫妻了，朕还不知你？”袁术打断冯氏，“朕一看你的睛就知你有话说，趁朕还能够主，有话就赶说。”

冯氏泣说：“陛下，臣妾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现在军中将士都说公否勇毅过人，朝中大臣也都在说公否贤能无比，陛下若是改立袁否为太，可谓上合天意，下顺民心，臣妾和耀儿绝无半句怨言。”

捧着书简，袁术的脸立刻沉下来。

说了这么多，袁术也是累了，想要休息。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冯氏小声说，“是姬儿。”

“姬儿怎么了？”听说是自己宝贝女儿有事，袁术立刻张起来。

若长此以往，袁否难保不会有取代袁耀的一天，尤其是现在袁否越来越展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想到这，冯氏不由得不寒而栗，若有朝一日袁否真取代了她儿袁耀，还能有她好果吃？袁否不赐死她才怪。

古人云，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袁术虽然世家，平时却醉心于声犬，极少读书，这时候在病中，却反而有了读书的雅兴，便吩咐小黄门找来左传。

冯氏闻言不由得愣住，到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袁否在袁术心里的分量已经今非昔比了，在以前，袁术每次说到袁否，都以逆相称，现在却是一一个否儿，而称呼他女婿却是指名姓，一一个黄猗。

“诺。”小黄门接过书简，倒退着走远几步，然后了袁术的行辕。

“左传？”冯氏心一动，从小黄门手中接过那堆书简，然后从中一卷，递还给小黄门，说，“陛下风寒未愈，不宜久读，就拿这卷给陛下吧。”

不知不觉间，黄猗和袁否在袁术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悄然逆转了。

当下冯氏以退为，哭拜于地：“陛下，臣妾恳请立袁否为太。”

因为这段时间仲家王朝迭遭败绩，袁术已经对称帝这件事产生动摇，所以想从左传中寻找法理基础，重新定他的称帝决心。

冯氏便唯唯诺诺的退帐外，一回却看到小黄门抱来一堆书简，便问：“拿这些书简却是要什么？”

小黄门答：“陛下忽然想读左传。”

“你这又是什么？”袁术心烦意，“朕何曾说过要废立太？”

“朕的，朕自己知。”袁术摆了摆手，又说，“皇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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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那还不是因为否儿维持秩序，不让黄猗和勋臣贵戚的车队先行城？然后他们的财都被孙策给抢了，就把怨气全都撒到了否儿上，别以为朕病膏肓，就什么都不知，其实朕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当下袁术喟然叹：“皇后，难得你有这等见识，也不枉朕疼你这么些年，不过废立之事就不用再提了，否儿也是个有见识的，朕会跟他说，叮嘱他好好辅佐耀儿的，朕这仲家江山，终究还得依靠他们兄弟两个来撑持。”

袁术的看了冯氏一，发现冯氏不像是作伪。

袁术其实是想从左传中寻找僭位的法理基础。

冯氏摇：“没有……”

“其实也不是姬儿，是猗儿。”冯氏接着说，“姬儿刚才跟臣妾说，袁否派羽林卫假扮江东军，抢走了猗儿府上的财……”

楚世商臣弑其君，说的是秋时期楚国王室的一段公案，老国王也就是楚成王，准备过长商臣，立幼职为太，结果心怀怨恨的商臣就把他弟弟公职还有父亲楚成王都给掉了，自己篡位当了王，就是楚穆王。

“行了行了。”袁术不耐烦，“立嫡以长不以贤，立以贵不以长，此乃古制，这太之位，却不是说谁勇毅过人谁贤能就是谁的，得照规矩来，没有规矩，何成方圆？皇后你放心，这太之位就是耀儿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当袁术从小黄门手中接过书简再一看，却一下愣住了。

染小疾罢了，华侍医都说了，只需将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如初，陛下千万不要多想。”

...

冯氏：“可是这事，不单猗儿这么说，就是一勋臣贵戚也都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