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这个原本在青史上留下了很大名声的人，在这里或许依然应该脱颖而。命运在绕了很多弯后，似乎面目全非，又似乎很玄妙地很相似。

郭绍没有表态，只是又叹了一次：“人心不得，认同难求。”

曹彬请设“趾行省”，沿州东海岸建立海港和堡垒，然后沿太平江修据和驿至螺城。以螺城为趾行省大都府，占领大都府和通向东海的要地区，然后逐渐拉拢州人到大都府和地方任职，剿抚并用治理州。

此事在朝中主张很多。有的主张向州增兵，以重镇为据、沿主要路修建驿驿站，沿驿形成无数城、堡、哨三级网状统|治秩序，全面占领州，实行军制统治。攻丁领的地盘，搜捕要犯，拉拢分封当地豪，放中原罪犯、迁民，送耕减赋税，建学馆教谕，王化百姓，颁布律法……耗费不知几何，更不知何时起效，销是个无底。

有的主张放弃州，占海岸据，慢慢拉拢新起州势力。以许军几百人就能牢牢防守一座六堡的法，这主张十分节省。

郭绍一番话没有落到纸上，屏退左右，对杨业的幕僚说了一番话：“尔等既到东京一趟，回去给杨业带一句话：此时此景，冒非上策，稳妥方明智。”

皇帝怎能有错？左攸抢先说：“当年曹彬在蜀国北路，在南汉国，手下多凶悍之将，亦能约束将士秋毫无犯。既然如此，也该约束住冯继业。陛下不过轻信了曹彬，更何况曹彬就算用冯继业，也不该把他放在主将的位置……”

几个人不再多言，执礼拜退。

宦官杨士良密奏，西北回来的队，有文人幕僚游说枢密院。郭绍便叫杨士良派人去，召幕僚觐见。

“罢了，功过暂且不提，如今如何修改州方略？”郭绍，“明早议政，先问问诸大臣。”他说罢有不兴地挥了挥手。

别无他话，不过郭绍清楚杨业肯定能懂。

杨业的幕僚既然来东京一趟，州发生了什么，消息能不带回西北？曹彬已经让皇帝有些失望了，而杨业已经把平定陇右河西的威望功业攥在手里，不输就是赢，冒险行为只适合寄希望绝地反击的劣势者，“稳妥方明智”便是此意。

攻略州，是郭绍经过了很多努力，才在朝廷里决定的国策。他自认为这件事意义重大，所以不怎样，也不愿放弃，非得走下去！

那么，大许朝的宿命是甚么？千年之后，或许就有“秦汉唐许”之称罢……

郭绍沉默良久，一气，：“朕也有错，用冯继业终究还是朕同意的。让此人去州，本就是错误。”

一个月后，曹彬的奏章到达东京。他再次上奏，请旨增加军费，提了新的方略。

不久，西北杨业的奏章到达了东京。

昝居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房屋里回，显得分外清晰。

不过郭绍明白西域那边，比河西陇右各族混杂的形势更加复杂，还有教派的问题。西域太远太复杂，将影响力和势力西扩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没有终南山捷径。

此时西域和州同时变成了旷日持久的持。

他一面与大臣商议，准了杨业的奏章，一面提醒杨业不能莽撞。

郭绍在议事殿询问中枢大臣的建议，认为这是比较中庸的弥补之策，便采纳更了解实地情况的曹彬的建议。同时下旨召回冯继业，让曹彬重新任命将领。

昝居：“冯继业名声狼藉，曹公明知还极力推荐，用人又大胆，竟让冯继业前锋主将，实在有负陛下重托……”

郭绍站在金祥殿台基上，望着空中涌动变幻的白云，心里琢磨着曹彬和杨业，隐隐之中，他觉自己仿佛正在和上天……一宿命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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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获知杨业以微小代价平定陇右、河西，让诸臣服，这才到有些欣。又细瞧杨业和卢多逊提的方略，赞：“立意长远，着手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