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攸低声：李耘尚且情有可原，他是没有选择地被推上了火堆上烤，恐慌之下为了自保，况且最后他依旧什么都没，回京了兵权。表现得不怎么叫人满意，忠心却也勉过关。何况李耘是大皇的外公，如果官家杀了李耘，就是六亲不认，李贵妃那里如何理

左攸：罗兄也活不成。

罗延环：不是给周端的

罗延环笑得泪都来：老一直觉得兄弟情谊大如天你们却和老来这一

罗延环脸上的经脉凸，竖起大拇指笑：左公确实是

左攸又：罗公确实为官家立下过汗功劳，可官家待你们薄么官家与诸兄弟分享天下富贵，可不是养来成为皇权隐患的。我观之，官家重情重义，这件事也很不好受，以至于当朝昏厥。唉

左攸：罗公，您或许觉得自己没什么严重的事，但实际很严重。他欠了欠，用很低的声音，当初官家在宋州，众将黄袍加，这才过去几年。若是李耘真有机会，罗公肯定是送黄袍的众将之一；或是将来有一个人到了那个位置，罗公也是众将之一。

罗延环这时才想起郭绍的一句意味长的话：朕与诸兄弟腥风血雨同生共死，李耘已经死了，朕不想再污他后名。更重要的，朕要照顾大伙儿的亲人家眷。罗将军，你回去好好想想罢。

罗延环：我真没诚心害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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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延环怒：那是谎言老要翻供

左攸：官家不太相信我会急着和罗公串通，但还是多行一步，从罗公中确认了此事。

罗延环一语顿。

左攸：大伙儿讲情面的，但也讲理

左攸瞪：罗公怎么也是国公，死得不明不白岂是好事庙堂不是市井，凡事总得有个能摆上台面的说法。你自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了，牵涉的是谋逆案，死因还不够充足么

罗公不同。李耘就算是您的兄弟，可谁您了您的所作所为，显而易见，对兄弟的情谊，超过了对官家的忠心。

罗延环开把心里的疑惑又问了一遍：周端怎变成反贼了

罗延环额上浸满了汗珠，我的所作所为我就送了封信，也没别的。

罗延环怔在那里。

罗延环红着睛，神复杂地看着左攸：可官家因此就一定要把俺往死里整

罗延环眉锁，眉间三竖纹，那官家为何要我承认密信是写给周端的，那不是坑兄弟么

在茶几旁边的一把椅上坐下。罗延环也走过来在另一侧坐下，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罗延环颤声：我一直都想错了，这权势之地实在是啊，左公为何没事

左攸摇摇，叹：您还多次找我结盟，我如何敢可您却非得我，在街巷堵我的路

左攸不动声：信是你亲笔写的罢

左攸沉声：官家要你死，你肯定得死迟早都要死若是再去污开国公李耘的名声，有何益于心何忍

他想了想，罗公那天面圣，官家肯定问了罗公关于我的事。以后来官家派我参与审讯周端的事看来，罗公那日实话实说，并未害我。这也是今天我愿意来见罗公，还说了那么多话的缘故。左某跟官家多年，学到了不少，其中就有恩怨分明。

左攸叹了一气，说：我不是与罗公说过。许州乃官家龙兴之地，那么严重的事发生在许州，周端作为许州长史，能活得了他低声，那事儿是密谋弑君，不是别的轻巧事

左攸声音很低，气却略显咄咄人：罗公还要不要为家眷留余地

罗延环：他娘的而今谁敢忤逆官家的圣旨，当朝把老砍了不成，非得来这一虚的，骗得老团团转。官家凭啥让我认那封信是给周端的

罗公，没人您，是您自个往刀上撞呐

左攸：这话我信，不然谁害谁不一定

左攸摇：我还是太稚短浅了，与王朴和魏仁浦那些人比起来，差的是境界。

罗延环满大汗，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低沉：那天官家言，有人已经提前告诉官家什么事，我以为那人是左公这是在离间我俩，防我包庇左公

左攸问：那应该是给谁的

左攸瞪：我为何有事我什么都没与罗公见面，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罗延环满面通红，不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