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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提起笔在一张军中上奏的文书上写了两个字“准奏”，抬起笔想了想，又：“女总是想着怎么活，而今的世妇人总归也还是男的附庸，便活得更不易。你也替人家稍微一想，就想通了。大丈夫都不了圣人，嘛要女圣人？”

杨业回：“一开始就是假的，终归也就如此。”

红莺哽咽：“我留下有什么用？”

京娘：“红莺回来了。”

郭绍在行辕书房里奋笔疾书许久，放下笔看了一番，然后就坐在椅上慢吞吞地整理纸张。河东还有很多事善后，不过正好把大军暂且留在晋，因为辽军还在忻对峙。

他走到门，又听到红莺伤心地哽咽：“你们，就从不把女当人看！我们只是一件可以霸占的东西，你们只顾自己，何曾替我们想过……”

郭绍抬起看了京娘一，笑：“我觉得你事很脆快，不过心还是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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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业：“杨某为人表里如一，坦坦，我不在意你的份。”

他刚才写的是给东京朝廷的信，河东各地的治理需要朝廷署和派遣官吏；而且符金盏和政事堂也有必要知皇帝的方略意图。

郭绍恍然：“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兵曹司承诺的报酬，仍旧要如数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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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了一件事，他便时而走神，时而慢慢地一些公事。郭绍的生活和办事，有一整自己的法，他没法日日夜夜地保持张的工作状态，但每天都会时间真正办一些有用的实事……他的理念是，任何事要好，都需要时间泡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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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娘听罢看了他一，终于有心情说话，开便：“那陈佳丽家的人，个个都和婊|一样！我看都是她教来的。”

杨业握着她的双肩，让她的离开自己的襟，皱眉看着她的脸：“你不愿意？”

郭绍漫不经心地说：“父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我是天下之主，为啥要去动摇天下原本就有的德秩序？动摇了之后，用什么代替？”r1058

红莺难过地说：“杨将军！你真觉得妾待你，全是假的么？”

杨业想了一会儿，恍然：“大周朝廷承诺了你荣华富贵？”

郭绍又随：“你对我是用心的。”

红莺脸上有些羞意，气：“你何意？”

红莺良久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他一伸手，发现茶杯里没了。刚刚放下茶杯，便见一只玉手把一盏茶放在旁边，拿走了空茶杯。

红莺面有难，不置可否。

郭绍愕然，说：“怎么忽然又骂起她来了，我知你一直对沈夫人有成见。”

红莺肯定不是什么良家女，加上又残疾了几乎没有生存能力。但一旦她有了财产，在东京又有人脉，那就在东京那都市过得很好了，起码能置些产业、雇一些婢……至少会比人家的婢和小妾、讨好他人任人鱼要得多。

不过杨业没回去，他不是没见过小妾妇人，据杨业的看法，她们心易伤，不过好得还是很快。

京娘：“那官府为何还要不断嘉奖妇德？”

红莺顿时羞愤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直哆嗦：“好，好……我知，杨家将现在升，官家都以礼相待，不需要我了。无非如此罢了。”

“妾须服从上峰的命令，不得不离开杨家。”红莺抿了抿朱，睛还是红的，“杨将军待我的好，妾一定会记得，妾的心是杨将军的。”

但杨业可以想象，要是周国朝廷没给她足够的好，她愿意不远千里来卖？更何况河东这地方，细那么危险的活，一介女怎能轻易为官府效力？

杨业不言，拂袖起。

红莺：“我这样的人哪有荣华富贵……”

杨业权衡稍许，便：“你要是真舍不得，何不留下？”

杨业忽然有些恼怒，脱：“了婊还想立牌坊！罢了，你自个走吧。那个夫不就是你的人？”

杨业摇笑了一声，“你这样的女……不属于谁，至少不是我的。我连都无法据有，哪能想什么心？”

杨业走去后，微微侧目看了一红莺。他确实是伤到她了，此时红莺一脸呆滞，仿佛生无留恋，着实可怜。

京娘什么也没说，只自己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