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杨业淡定，“不过举手之劳，善事总归不是坏事。”

杨业这样的人，虽然条件很好，但与红莺有什么关系他不属于红莺……而且不懂怎么讨妇人心。人们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哪怕是地位很低的红莺也是如此；这杨业老是想表现他如何有地位、如何正人君，却忽视红莺的受，怎能得到红莺的心？

杨业很快问了第一个问题：“你的双足，是怎么残疾的？”

杨业扶住了她，脸也有红了：“你慢。”

红莺又继续述说，也是在打消他的顾虑：“妾是杨将军买来的，小妾也好，婢也罢，只是属于您的人。儿服侍阿郎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妾能如此报答杨将军，也是满心喜，只要您不嫌弃。”

红莺的受还是差了，对方正儿八经的，装得一渴求都没有，甚至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红莺知自己地位低贱，但这么个受，哪有心情亲？

她没有什么冲动和情绪，便变得很冷静了，心里明白自己确实就是在卖，拿来换取某东西。

杨业听罢便伸手扶红莺：“你也是个可怜人，不必客气了，起来罢。”

红莺沉默了片刻又：“妾被赎回后，没能回扬州，在河北呆了一段时间，又到了晋。后来沈家因为没了家主经营不善，又在幽州那次损失太大，外债没法还清，便清理了除祖宅外所有值钱的东西给债主。妾在晋，也未能幸免。”

红莺低眉顺地说：“嫌我残疾，我知自己不够好……”

红莺却一门心思想捧着他，让他兴……因为现在是她需要杨业，不是杨业放不下她。

杨业听罢面有怒，显然对契丹人也不满。

...

“回恩公的话，妾叫红莺。”

杨业又恼又同情，说：“着实很惨。”

红莺听陈佳丽说过的，北汉虽是契丹盟友，并非就真和契丹好，只是相互需要利用。实际上北汉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都会辽人没好。

其实她只是没有足，或许在日常上不太中用，但别的地方都很有姿，侍寝并不差。

她柔声主动说：“妾都不知该怎么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一心……”

红莺柔声：“我想亲近杨将军，可知您是个正人君，心里又是敬重又是慕，都怪我忍不住……您不会讨厌妾罢？”

杨业倒是正人君，不好女似的了，很尚值得人尊重的样；可是红莺却觉得自己很犯|贱，那觉……是一直觉或错觉，好像自己作为一个妇人很没引力，就会很受打击；又好像是在娼|买卖一般，在把自己拿来换取别的东西。反正基本是一心情都没有。

红莺被碰到胳膊便脸红，她着实也是太久没接过男，杨业这样的男当然不让小娘厌恶。可是他就碰了一下，便缩回了手，又一本正经地问：“对了，你叫红……”

她不是。

“没有，没有……”杨业的呼也急促起来。

红莺已经主动得很明显了，但杨业还是稳着不动。她又：“我的脚有疼，杨将军能抱我到床上歇会儿么？”r1058

红莺小声：“妾也是因祸得福，若非要被人卖到那肮脏之地，又怎能遇见杨将军这般……年轻便居位，为人正派，一表人才的君……”

红莺偷偷看了他一，扶着拐杖上前两步，跪杨业面前，哽咽：“幸得恩公手相救。”

她说罢嘤嘤哭了起来，“妾变成了这个模样，还要被卖到青楼。本来想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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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到这里，她想站起来，但是脚下的假脚没立稳，顿时扑了杨业的怀里，温|香香的都贴在杨业上了。红莺忙：“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杨业：“我嫌弃。”

红莺顿时一脸凄苦，叹了一声：“妾的主人是扬州商人，姓沈，有一次带商帮去幽州，被契丹人劫掠了。以前好几次去那边都没事的，那一次买卖很大，主人就亲自前去，还带着妾等两妹……已经被契丹人折磨而死。妾则被他们赶到烧红的炭上取乐，双足被伤几乎烤熟，只能锯掉才活下来。”她一面说，一面摇，脸都白了。因为那不是编造，却是真事，如同一场噩梦刻在心里。